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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7章 鬥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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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死亡輪盤遊戲的規則很簡單,參加真人秀節目的倖存者們只需要遵守一條規則——那就是穩穩地坐在你的椅子上!直到遊戲進行到最後,屁股依舊在椅子上的則是最終的勝利者!」

猴臉男人的這番發言讓賽馬場中的所有倖存者都湧起不安和躁動,原本想起身逃跑的人在看台上那些對準他們槍口的威脅下都死死坐在了椅子上,甚至雙手緊握椅子扶手生怕摔下去。

上一個屁股離開椅子的人後果他們看到了,毫無疑問,如果成為不了勝利者,那麼淘汰者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土屋湊斗坐在椅子上有些口乾舌燥,他看見後藤涼在不遠處也在看他,對方給了他一個不要輕舉妄動的眼神,但他能看出後藤涼的眼中也充滿著對未知的恐懼。

那個猴臉男人,說最後一個離開椅子的人才是勝者,這就代表這個遊戲會想方設法地讓椅子上的人離開椅子,這是要他們想辦法,在不離開自己椅子的情況下,讓其他人犯規嗎?

可如果想辦法把其他人推下椅子,那麼這是否代表著算是一種間接殺人?

混亂一時間充斥著土屋湊斗這個年輕孩子的腦袋,可他卻根本沒有意識到,在搶先思考道德和倫理之前,他遺忘了自己的言靈,並不適合他假設情況下的這種遊戲,如果遊戲真的是按照他所設想的那樣進行的話,他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保命,而不是間接殺人導致的倫理問題。

「開什麼玩笑啊!你們憑什麼這麼做啊!你們不怕等到秩序恢復後法律的審判嗎!」

猴臉男人的發言很快就引起了倖存者中一些人從恐懼到憤怒的不滿。

「等軍隊重新接管城市後你們會完蛋的!所以不要做這種可笑的事情啊!」

看台上的猴臉男人提著擴音器一臉興趣盎然地看著這一幕,他真是太喜歡這種場景了,看著一張張扭曲的臉帶著恐懼的模樣滿口噴糞,最後又在現實的絕望前慘叫著死去的樣子。

光是想像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麼,就已經有些不可遏制的勃起了。

他拿起擴音器就要宣布遊戲開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競馬場裡有一個人影正在移動,他頓了一下,挑眉就想側頭示意一旁的小弟舉槍崩了那個蠢貨,可好一會兒沒聽見槍響,轉頭疑惑地看向小弟,卻發現舉起突擊步槍盯著瞄準鏡的小弟也是一臉迷惑的模樣。

「老大...這個算違規嗎?」

猴臉男人眯眼仔細看向場中央,隨後發現那個緩慢挪動的人影居然是屁股粘著椅子,雙手抓著扶手,一蹦一跳地移動的...硬要說的話,對方的確沒有違背他的規則。

賽馬場中也有不少倖存者發現了這個不要命的傢伙,都紛紛一臉看死人的樣子看著他一點點地往前蹦,直到蹦到了也是一臉愣神的後藤涼身邊停下,坐穩。

這個戴著11號碼牌的粗獷俊男跟後藤涼並排坐下,終於不動彈了,轉頭露出一個自認為自然又迷人的微笑,「真巧啊,又見面了,介意我坐你旁邊嗎?」

後藤涼很想說我介意,能不能離我遠點,一會兒你被崩掉腦袋血別濺我一身,可奈何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加上看台上的人似乎沒有要開槍的意思,才讓她把話吞了進去。

她暫時壓下對現狀的不安和恐懼,有些詭異的重新打量這個男人,猶豫片刻後說,「弗羅斯特先生...您這是在?」

「沒有別的意思,剛才規則說屁股不能離開椅子,所以我想了一下,不挪開屁股還是能勉強移動椅子的,所以坐那兒不是坐,挑個舒服的位置坐不也挺好?」挪動到後藤涼身旁的自然就是芬格爾,還是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相當風輕雲淡,就像真的是在大學的食堂偶遇了一樣坐在一旁。

「弗羅斯特先生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是對現在我們的情況有什麼獨特的見解嗎?」後藤涼敏銳地察覺到了芬格爾似乎並不恐懼,讓她心中升起了一些渺小的希望。

「見解沒多少,但情況大概清楚。」芬格爾掃了一眼遍地是人和椅子的跑馬場,以及看台上長槍短炮端著一副看戲的赤備,想了想,問道,「之前忘記問了,怎麼稱呼?」

「後藤涼。」

「涼小姐,幸會幸會。」芬格爾點頭的同時,還側著身子伸出背後被扎帶捆住的雙手,勉強跟後藤涼握了握。

「弗羅斯特先生這是想結盟嗎?」後藤涼無視了對方上來就名字相稱的行為,低聲說道。

如果這場死亡遊戲的目的是想看他們倖存者之間互相殘殺,那麼結盟的確是一個聰明的選擇,身邊這個神秘的男人也是個不錯的結盟對象。

「結盟?不不不。」芬格爾愣了一下後立刻搖頭,「涼小姐恐怕是誤會了什麼,以我來看接下來我們要應對的事情不是結盟就能輕易解決的事情。」

「不是結盟能解決的事?」後藤涼怔住了。

芬格爾似乎已經搞清楚了現在他們面臨的狀況,想了想後問道,「不知道涼小姐平時看不看鬥牛比賽?」

「鬥牛比賽?大概了解過。」後藤涼沒懂芬格爾的意思。

「鬥牛文化起源於西班牙,之後又被美國牛仔們發揚光大,那些cowboy不滿足於鬥牛的儀式,變種了許多新的刺激的玩法,比如騎牛比賽,誰在牛背上堅持得更久誰就是勝者,然後是搏牛比賽,字面意思跟牛摔跤搏鬥,之後這個娛樂節目正規化就有了『牛仔競技會』這種官方組織,定期舉辦一些有趣的節目用來搏收視率和宣揚牛仔文化。」

後藤涼還沒反應過來,芬格爾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聊了起來,那種鬆弛感真像是他們只是坐在公園長椅上聊天。

「我不明白——」後藤涼正想問這和他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芬格爾又繼續說道,

「傳統的比賽已經滿足不了現代人的刺激追求了,所以牛仔競技會總得想一點新法子來搏目光,既然鬥牛傳統的儀式是歌頌勇氣,他們就覺得接下來的節目一定要在勇氣上下功夫——有什麼是比直視一隻憤怒的公牛,巍然不動還要能體現勇氣的呢?所以,BOOM!新的遊戲誕生了!」

說到這裡,芬格爾抬頭向後藤涼示意了一下不遠處賽馬入場的柵欄門。

後藤涼看向柵欄門後,隨後在鐵閘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色光亮。

「那是——」後藤涼倒吸口涼氣,渾身緊繃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但那可不是什麼憤怒的公牛,而是比公牛更可怕,更狂暴的東西!

「如你所見,馬上就要來摧毀我們的公牛咯。」芬格爾有些感嘆,「有些時候還是不得不佩服你們日本人的想像力的,在搞節目效果上,你們日本的綜藝和真人秀可是斷檔領先全世界啊!」

在看台上猴臉男人揮手示意下,鐵閘被拉起,燈光之下,一隻渾身浴血的饑渴死侍衝出了鐵閘,發出了啼哭般的尖嘯,澄黃的蛇瞳瞬間就鎖定了場中坐在椅子上的倖存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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