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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1章 對與不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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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黃色樹葉在頭頂隨著春天的風搖曳,風在沙沙聲中很清朗,帶著清淡幽靜的花香味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照下,安靜地落在花壇邊上坐著的人的肩膀上。

那種明亮和溫暖的觸感,總會讓他感覺有重量,仿佛有人輕輕地撫著他的肩,仿佛有人從來沒有離開過,一直坐在他的身旁,好像只要他捨得側頭去看,就能和過去一樣,看見到那個人眺望院子牆頭後那水洗般澄澈的天空,一貫露出的顧長的雪脖會被陽光照得晃眼。

那時,她總是會察覺自己的目光,撩動被風撥亂的耳發,隨後回頭看向他,什麼話也不說,只是輕輕的笑一笑。

風輕輕的吹,他坐在那裡望著太陽曬得有些炫目的院子磚石,眼睛被晃得微眯著,視網膜上灑著被細分為原色的光暈,映在地上是純潔的白,落在思緒里是往日刺眼的紅與幽深的藍,一幕又一幕,仿佛過去不同的從前時刻的影子,交錯地織在一起。

吱呀。

院子的門被推開了,有個只看輪廓便覺得好看的人,從飛檐下、紅牆外走進來。

她站在陽光里駐足片刻,見到院落中那棵半黃半綠的銀杏樹下的他,就走了過來,站在他的面前停步,視線落在他左側,那裡放著同樣被陽光暖著的倚靠著花壇的黑色劍鞘,劍格的紅繩在光線里鮮艷得耀眼。

她在右側的位置坐了下來,拿出了一本夾著登機牌的護照放在花壇上,纖長的食指和中指輕輕點壓了一下護照殼面,側頭看向院角開得正美的四季桂花,「手續已經辦好了,下午的飛機,預計傍晚的時候到達日本。」

「麻煩了,秋羅姐姐。」司馬栩栩輕俯身子閉著眼睛,左手手掌包裹著右手拳頭輕輕地摩挲著,像是在平淡地,緩和地牽回那些渙散的思緒。

「最近你做的真的很不錯,起到了很好的榜樣效果,年輕一代里你的呼聲很高,重組的狼居胥里聽說都有一批你的狂熱粉絲,跟著你有學有樣的。」李秋羅轉頭看著身旁的男孩輕笑著說。

「麻煩跟他們說一下,能不能別偷偷扒我院牆偷看我練功,很尷尬的,搞得我好幾天都沒法專心進入狀態。」司馬栩栩聞言也是低聲苦笑著說道。

「成名和帶頭必然會有的煩惱,不過這樣你應該也能更了解一些以前你崇拜的那個人的心境了吧?」

「嗯。」

李秋羅提到了那個人,司馬栩栩的回應也很平靜隨和,一旁的李秋羅觀察著這個男孩的反應,見到如此後微微垂目頷首繼續說,「無論如何,現在你已經是獲月」了,雖然我們摒棄了曾經的制度和傳統,但這個名號所象徵的外在意義卻是沒有改變的,作為正統現在對外的符號,此次你前往赴日,一定會遭受到很多的挑戰。」

「你我都知道,此次赴日,路途坎坷,近年龍王活動頻繁,整個世界範圍內的龍類甦醒達到了過去統計數百年的波峰時段,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大劫」要發生了。族內那一位的意思是,這一次日本發生的事情恐怕就是一次預演,雖然還沒有達到一觸即發的地步,但卻也是寓意重大,若是正統能在其中窺得一斑,甚至略有所得,對之後的大劫」意義非凡。」

「我知道,秋羅姐。」司馬栩栩說,「我只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現在的我代表的是家族,不會像以前一樣亂來的。」

李秋羅停頓了片刻,忽然說,「其實偶爾我還是希望你能亂來一下的。」

司馬栩栩抬頭看向李秋羅。

「這次在異國他鄉,你所見的都是變數,變數之中再蹊蹺之事也可能成真,即使是那些蓋棺定論的,陳年翻篇的。」李秋羅淡聲說道。

司馬栩沉默了下去,抵在左手心中的拳頭略微有些發力,觸在手背上的指頭彎折著使得指尖略紅。

「正統回應了秘黨的求援與合作,此次事關白王復甦我們沒有理由置身事外,雖不至於謀求那早已經被算計布局了無數歲月的遺饋,但明面上的樣子功夫還是要做的,所以勢必少不了與秘黨的那兩人接觸,在原則上和立場上,我們與他們是沒有任何衝突的,退一步說更算是盟友關係,所以我希望如果...」

「如果真的再見到前一任獲月,要考慮立場再去決定行動是嗎?」司馬栩栩輕聲問道。

李秋羅沒有回答。

他們兩個人談論的,是在正統中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李獲月,那個正統上一任的「月」疑似並沒有在龍王之戰中死亡,在北京地鐵的尼伯龍根遺址中,沒有人見過李獲月的屍體,自然也無從談起屍體的回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在龍王之戰後高層就單方面宣布李獲月戰死,一群李獲月過去的擁躉和下屬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針對那些疑點自發地進行了調查,結果越調查越發現這件事有蹊蹺。

在有人徹底查出那一晚宗族長們暴斃與李獲月的消失有關聯前,李秋羅下了禁令杜絕了這種「謠言」的傳播,並且大力推出了新一任的「月」,也就是司馬栩栩走到台前吸引了目光,並宣稱目睹了李獲月在與大地與山之王的戰鬥中戰死,這才讓李獲月的風波能緩緩度過。

可李獲月真的死了嗎?

在真正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什麼的人之中,李秋羅是對這件事抱有最不同看法的,即使她清楚「月」系統的邏輯,知道失去了「聖意」這個核心,作為載體的「月」系統會很快的自我崩潰,幾乎沒有倖存的可能性,但正統沒有能回收李獲月的屍體也是事實,司馬栩栩沒有目睹李獲月的死亡也是事實。

並且,李秋羅很清楚李獲月這個女人有多「異常」,即使對方有著很強的自毀傾向,可在生命力這一塊,這個女人是她見過的最頑強,也是目的性最強最執著的一個,只要對方想要活下去,那麼她就能想像出無數種情況對方活下去的場景。

比如可能性最大的一個,在李獲月離開時,遇到了某個人的幫助,所以才能在正統的搜查下完全地銷聲匿跡,蘋果園站附近的電子探頭全部在同一時間失靈,直到今天正統都找不到哪怕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李獲月真的是得到了誰的幫助,而這個誰又恰好真的是他...亦或者說只能是他的情況下,那麼當司馬栩栩再見到她的時候,所謂的立場又是否會動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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