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1章 言靈血統無關論(2/2)
這篇論文其實本身的概念以及其中所舉例出的一大堆考察和數據都夠得上再度登上《GOLD》的期刊封面,但奈何太過其中的「反血統論」太過離經叛道的緣故,與當前業界的主流聲音不同,所以才被迫只登上了《GOLD》的子刊,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甚至沒有太過的人翻閱過這篇論文。
可林弦看過這篇論文。
比起業界的排斥和奚落,相反,林弦特別認可艾德勒的觀點,她認為言靈的出現的確與混血種的血統是沒有絕對性的關聯的,不存在「S」級混血種的言靈就一定毀天滅地,「D」級混血種的言靈就一定是無害的小白兔的現實。
比起艾德勒教授奔波許久去挖掘出的那些數據與證據,林弦在翻閱那篇論文後,回頭就問了皇帝,這個觀點是否正確。
而皇帝在掠了一眼林弦的記憶碎片後就隨口給出了答案。
祂說正常來講言靈是銘刻在基因上的「序列」,每個混血種生來的「序列」都是近乎相同的,就像是一張同樣雪白的畫紙,直到混血種本身成長到了某個契機,血統徹底甦醒,產生了「靈視」之後,這張畫紙上就會被進行作畫,那些最終呈現出來的畫作就是言靈本身,所以的確沒有什麼言靈是血統註定的說法。
至於在象徵基因序列的畫紙被抹上顏色的那一刻,究竟是誰提起畫筆,以什麼樣的形式在那張畫紙上留下畫作的,皇帝沒有給出答案,只是看著林弦頗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去守著祂的電腦屏幕看最新一集的電視劇去了。
畢竟這也不該是林弦需要關心的了,因為像是林弦這樣異類的個體所做的,無非是竊取其餘混血種體內基因序列上的「畫作」,將那些「畫作」重現在了她己身的「畫布」上,比起其餘混血種空間有限的「畫布」,林弦本身的「畫布」足夠容納許多的「畫作」將之像是拼圖一般呈現在自己的「畫布」上,在需要的時候任意調用、表現出來。
那路明非呢?
「燭龍」的忽然詠唱的確超乎了林弦的預料,也超乎了皇帝的預料,全視之眼根本沒有看見這一幕的到來,在預案之中,路明非的底牌應該是「審判」以及「永不熄滅之火」,可現在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手段可謂驚世駭俗。
由於太過於驚世駭俗了,甚至讓失去笑容面無表情的林弦起了淡淡的猜忌。
路明非會不會是假借「燭龍」的詠唱欺騙自己追擊,在失去主動的情況下露出破綻掉入某種陷阱?
主要是路明非釋放燭龍這件事太過超乎想像了。
這傢伙真的有可能掌握「燭龍」這種象徵太古權現的言靈嗎?
路明非上一次在葛西工廠被她和耶夢加得當狗打,唯一的反抗手段還是偷來的「審判」,這一次見面上來就吟唱「燭龍」,這跨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但林弦並沒有忘記路明非上次在葛西戰場命懸一線的時候,從對方身上忽然憑依降臨的「諾頓」。
那毫無疑問是諾頓本尊,是以純粹的精神體依靠路明非的肉體出現在戰場上的,這代表諾頓殿下的後手的確起效了,種下了一顆「繭」在路明非的身上,但卻不知原因沒有對路明非進行奪舍,而是詭異的共存了起來。
林弦不關心諾頓和路明非的詭異關係,她真正重視的是諾頓精神體象徵的「可能性」。
如果路明非真的是那種「畫布」上包容萬象的異類,那麼他對「燭龍」的掌握,就僅僅只需要接觸一個相對完整的本體就好了。
恰好,諾頓殿下正是「燭龍」的完美掌握者,而對方又出手救過路明非,再加上路明非現在表現出的完美的「青銅與火之王」的權能。
這傢伙,搞不好是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