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血緣關係(2/2)
源稚生看著愷撒·加圖索仔細觀摩壁畫的模樣不由心想,他不知道愷撒在這裡等自己等了多久了,不過按照這個男人的記憶力,整個影壁的畫作對方應該都粗略地記下來了吧?或許還有閒心用手機留影合照了幾張。
這些都是蛇岐八家,或者說日本混血種最大的秘密,影壁上記錄的是「真實的歷史」,也是絕不能泄露的秘密,可現在,一個代表著秘黨,甚至身份背景還與秘黨高層的校董會有著緊密相連關係的男人將這一切都收之眼底了.那麼他該怎麼做?
「秘黨研究了幾千年才勉強拼湊起的龍族文明時代的疆域圖,誰能想到一開始就完整地呈現在日本某座寺廟的一幅壁畫上?」愷撒發出淡淡的感慨,「你們日本人果然沒有奉獻精神。」
源稚生不可置否。
「那個是你們神話之中的八岐大蛇嗎?」愷撒突然抬手指向了影壁的一隅,源稚生看過去,見到那其中一幅的壁畫,畫裡是八條長頸的猙獰怪獸趴在大地上,繩子般打結的八個頭顱分別飲用八條河流上游的水,鋒利的長尾將高山切開,腹部流出鮮紅的水混入河中灌溉向下游被冰封的赤裸女人。
「是的。」源稚生說。
「我記得在《古事記》里八岐大蛇在你們的文化中象徵著災難,也象徵著掌管災難的神明,你們日本似乎有很多神,須佐之男,天照,月讀,不過在這些神明里,八岐大蛇也算的上是最兇惡的一個,遠遠超出其他的神明,以至於想要殺死他都需要趁他喝醉,然後斬斷他的八個頭顱。」愷撒說,「才從戰場上回來,面對那種怪物的感覺怎麼樣?」
「不太愉快。」源稚生說。
「就連你這樣的超級混血種也會覺得棘手?」
「對手未必是比我差的東西。」源稚生回答。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被牽著話題走,可現在卻又別無他法。
即使愷撒背對他毫無防備,童子切也被他握在手裡,按照彼此的戰力對比,他可以很輕鬆地切下這個男人的脖頸,將他的死亡永遠藏封在這個蛇岐八家最大的藏秘室,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很顯然,愷撒也知道源稚生無法對自己動手,所以才那麼有恃無恐。他不僅通過一些手段進入了這個蛇岐八家最秘密的地方,甚至還等待著源稚生前來為他做免費的導遊講解。
「我以前一直以為『超級混血種』這種說辭不過是對絕對力量的崇拜所產生的,可我從來沒有想到就和你們日本動漫所拍攝的一樣,似乎整個世界真的就是一個巨大的血統論,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存在『超級賽亞人』,所以『超級混血種』的誕生也是有跡可循的。」愷撒不失幽默地說著,指了指影壁。
那是一個最中心的位置被長明燈照得最美輪美奐的人形,用人魚膏血繪製,黃金勾邊,戴著羽冠,手持權杖。在那人形之下,所有的東西都匍匐在地上對他頂禮膜拜。
在那壁畫之上,是最開始源稚生來時見到愷撒一直觀摩的那副陰陽魚的贈骨圖。
這些圖似乎是有聯繫關係的,從頭到尾去看,似乎有人刻意地主觀排布了這些壁畫,另外的神明殺死的八岐大蛇,鮮血流遍八條河川,死去的大蛇將骨授予了被血融化冰封中的赤裸女人,女人成為了新的神明,背後長出了金色的雙翼,皮肉融化只剩下美麗的骷髏,而金色的骷髏又將骨賜賜予了那勾金邊的人形,讓他成為了這片土地的統領者。
「借你們的輝夜姬翻譯了一下上面的篆文,這個影壁上的壁畫似乎都是一個系列的,名字翻譯成中文的話應該叫做《白帝本生》?這個名字應該取自釋迦摩尼佛本生畫吧?」愷撒轉頭過來看向源稚生,似乎第一次見這個男人一樣上下仔細打量,「我一直以為你們本家稱你為『皇』只是一種源自日本的中二文化,可沒想到這都是我在戴有色眼鏡在看你,這個世界上好像真的有天照命存在,『皇』也是有所溯源的——起碼在發現這幅壁畫之前我從沒有想過把『皇』這個字上下拆開來念,畢竟我的中文造詣還沒有到一觸即通的地步」
「你發現了日本混血種最大的秘密。」源稚生見愷撒如此鬆散的態度,拇指也沒從刀柄上放下來。
他平靜地看著這個男人,以及他身後那在長明燈下斑斕宏大的詭秘影壁,淡淡地說,「是的,日本混血種大多數都是白王的血裔,秘黨很久以前就以為我們滅亡了,但我們還在這裡,傳承著自己的血統和文化。」
「關於這一點我有個問題。」愷撒頓了一下,看向源稚生問,「白王在龍族的歷史記載之中是象徵著『精神』這一位最神秘的元素的掌管者,他的後裔的血脈之中也擁有著極高的精神天賦,白王的神諭庇佑他的族裔即使跨過臨界血限也能擁有一定澄澈的心靈,即血管里流淌著足以讓人變成死侍的龍血,卻也依舊保持著人的心智——你就是這裡面最極端的例子,用林年的話來說,他從未見過你使用血統精煉技術,但你卻擁有接近三度暴血的力量,和他是差不多的怪物。」
「你想從我這裡挖掘白王血裔如何控制血統的秘密嗎?」源稚生微微偏頭,凝視這個金髮男人。
他沒有忘記,愷撒·加圖索這個名字之中的加圖索意味著什麼,本部小組這個時候來到日本又可能藏著秘黨怎樣的心思,如果愷撒的訴求是這樣的話,一切倒也合情合理了起來。
可白王血裔與生俱來的天賦是無法解析或者贈與的,這是一個矛盾點,而秘黨永遠都是貪婪不知滿足的怪物。
源稚生沉默之中面無表情地思考著如何展開這場談判,思考著這個愷撒在秘黨之中代表著什麼樣的位置,以及接下來可能爆發的衝突。
可沒想到的是,愷撒接下來拋出的問題直接讓他思緒中斷,愣在了原地。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我對白王血裔如何突破臨界血限沒有興趣.我只是單純好奇——作為白王血裔之中的『皇』,你和林年有沒有某種血緣上的關係。」愷撒上下審視著源稚生認真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