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真閨蜜(1/2)
電梯到達了ξ層,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露出了後面的鐵架子。
因為現在到達樓層的壓根已經算不上電梯了,導軌吊上來的電梯轎廂已經只剩下一個框架了,除了左右安裝著導靴連接著導軌的兩面沒有損壞,上下前後的鐵皮全不見了,甚至連落腳的地板都不知道哪兒去了,一眼可以看見深不見底的漆黑電梯井。
從這前後頂底基本都損毀了個遍都還能勉強運行的電梯工藝來看,岩流研究所的技術還是有點東西在裡面的,起碼可以保證源氏重工真出了事兒不會重演《生化危機》里的血腥場景。
單手巴拉著基本只剩個框架的曼蒂晃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從地板都沒有的電梯裡躍進了ξ樓層里,等到電梯駛離後才探出腦袋看了看下面沒動靜了的電梯井,確定剛才那隻攔路虎已經徹底掛掉了沒詐屍,才放心滿意地縮回腦袋。
她現在身上全是漆黑色的血污但身上卻沒有傷口,很明顯這些血是不屬於她的,如果心細一些的人見到她這副模樣就會心生質疑,這些漆黑的血污倘若是她在電梯井中遇到的那隻大到誇張的死侍的,那麼這些血液應當含有可怕的腐蝕性質,她早就該像是異形裡面的可憐人一樣被酸性血液腐蝕成骨頭架子,但現實卻並沒有發生這可怕的一幕。
背後傳來了腳步聲,曼蒂回頭看向玄關後木製走廊的深處,穿好了一身紅白巫女服的上杉繪梨衣踩著白襪子站在那裡盯著這邊,似乎在較差的光線下仔細地辨認這個不速之客是誰,在昏暗之間那雙取代了暗紅瞳眸的明亮黃金瞳真讓這個面無表情看似純真無害的少女多了一絲恐怖谷效應。
「Ciallo~(∠ω<)⌒★」滿臉黑血就跟才從《德州電鋸殺人狂》片場逃出來的金髮笨蛋女配一樣的曼蒂,見到上杉家主後下意識露出笑嘻嘻的表情比了個yeah打招呼。
聽見這股傻味十足的招呼聲,以及重到要捏鼻子的宅味,繪梨衣才終於認出了這個狗血淋頭的貨是誰,如果再慢一點,說不定黑道公主順手就丟出手裡的鉛筆,用審判給這個為清潔阿姨增加麻煩的傢伙戳死了。
繪梨衣握著手中的筆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快速寫寫畫畫,最後高高舉起過頭頂,意思大概是興致高昂,「曼蒂!」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閻蘿王面前撤回了一隻狗頭的曼蒂見到上杉繪梨衣認出了自己不由呼了口氣,踏上玄關踩上地板,身上的黑血跟著滴落在昂貴的木地板上,「抱歉弄髒了你的地板,我能借你浴室洗個澡不?」
「路上遇到了麻煩?」繪梨衣寫字問。
曼蒂伸出腦袋眯眼看了一下筆記本上的提問,擺了擺手很有精氣神地說道,「來的時候有不長眼的狗擋路被我一腳踢死了。」
雖然省略了過程,事實也跟曼蒂說的有些大相庭徑,但她僅靠一己之力在電梯這種高難度的空間中乾死了那隻只離龍形死侍一步之遙的大麻煩的確是事實。現在那隻死侍的屍體應該都還在電梯井底部躺著呢,之後清掃戰場的蛇岐八家的人見到那幅屍體怪異的死像大概率會留下心理陰影。
上杉家主見曼蒂的確沒什麼問題,也就不多問了,給對方指出了浴室的方向。
她也能嗅出曼蒂身上那些血污屬於畸變的龍血怪物,對於她來說,死侍這種東西,的確就是隨便一腳踢死的東西,甚至都不用她抬起高貴的腳丫子獎勵那些怪物,通過審判強化的「真言」就能輕鬆殺死一大片對於正常混血種來說形同死神的龍族追隨者。
只不過在曼蒂走進浴室後,繪梨衣視線多留在了木地板上那些黑色血污上一會兒,略微側了側頭似乎注意到這些血污和她認知里的死侍的血液並不相同,但她也沒有多理會這種差別,畢竟螞蟻的血液到底是酸性還是鹼性她並不在乎。
浴室里,曼蒂打開亮燈,脫掉身上被毀掉的衣服,露出了那遍布滿血污的身體,花灑淋下熱水,赤裸的胴體上血污被沖刷乾淨露出了細密的漆黑龍鱗,遍布在那軀體上花紋宛如雲捲雲舒,充滿著一種別有韻味的美麗。
如果是正常的暴血,在戰鬥結束解除暴血後,這些龍化現象自然會消退,但在現在曼蒂的身上,這些龍鱗直到現在都沒有消退,隨著她仰頭沐浴熱水的同時輕微地舒展著,縫隙裡面殘存的血跡被沖撒在地上順著腳趾縫隙匯聚成紅色的絲帶流入排水孔。
這些血液都是曼蒂口中「攔路狗」的血,失去了腐蝕性還尚溫熱的血漬很簡單就被沖刷乾淨了。不得不說新的言靈效果也太作弊了一些,但也不太那麼好操縱,難怪不管曾經的皇帝還是現在她的頂頭上司都不建議她強行升格自己的血統,因為誰也保不准這種力量掌握在她這個不穩定因素手裡里會出什麼亂子。
是的,她在電梯井裡給自己注射的是階梯的進化藥劑,那被視為禁忌的化學物質,她就像是打腎上腺素一樣隨意地扎進了自己的血管,倒也不知道林年知道了她的舉動會生出如何複雜的心思。
可就算如此,曼蒂還是毫不猶豫地做了。
在進化藥工廠被龍王狩摧毀產生的爆炸的光芒照亮東京,路明非遭受到圍殺,源稚生和楚子航面對數不清的進化種死侍以及掌握八岐的風間琉璃時,她就明白了,接下來的「劇本」不再是能通過簡單的聰明才智能解決的了。
她給自己扎的進化藥,只不過是提前支付的一張門票,她其實早該給自己來這麼一針了,死侍攔路不過是剛好給她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和下定決心的契機。
至於進化藥的副作用——嘿,聰明如她,惜命如她,當然有辦法搞定,不是嗎?
洗白白之後,曼蒂隨手拿過毛巾擦了擦身子,裹在頭髮上揉乾的時候路過鏡子看了一眼自己側身線條上那些無法掩蓋的鱗片.眼裡沒有擔憂,全是對自己美色的欣賞,順手拿手機拍了一張保存在相冊里,以後有時間發給師弟撩撥他玩。
洗白白出浴室裹著毛巾,曼蒂走進臥室就見著繪梨衣在床邊放了一身衣服給她準備著,這都是繪梨衣的衣服,尺寸上跟曼蒂其實差不太多也就湊合著穿了,白體恤配半身裙,像是這樣通勤休閒的穿搭其實繪梨衣衣櫃裡有不少,只是沒什麼機會穿出去就是了,現在倒是便宜她了。
等到曼蒂穿上乾淨的衣裳,就見著一旁的繪梨衣舉起筆記本問,「外面發生了什麼?」
就算遲鈍如繪梨衣,兩耳不聞窗外事,今天晚上東京的動靜也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林年和路明非的突然來訪和消失,實打實地勾起了她的探知欲——簡而言之,公主殿下翹家的心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外面很亂,特別特別亂,我們就別去惹亂子了。」曼蒂坐在了床上,好似真閨蜜般和繪梨衣要來一侷促膝長談。
「林年他們做的?」繪梨衣大概是察覺到了之前東京的白光和爆炸和林年有關。
「算也不算,雖然很難評這是不是正當防衛,但懲奸除惡、匡扶正義應該是沒問題的。」曼蒂給了個中肯的評價。
「我可以去幫忙嗎?」
「不建議,或者嚴格來說,我跑過來逮你就是為了防止公主殿下你忽然興致上頭跑去戰場前線上助拳了。你去前線的話會壞大事的,而且後方也需要你坐鎮。」
這番話也暴露出了曼蒂來見繪梨衣並非是要帶她去戰場,相反,她是要把繪梨衣留在源氏重工,防止她出現在戰場。
「林年和哥哥他們會好嗎?」繪梨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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