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太古權現(限)(1/2)
「神諭?」
在座的各位表情都嚴肅了起來,都知道這位言靈學教授不是在嚇唬他們。
幾乎每個人都聽過這個言靈,那是與言靈·皇帝共同齊名的言靈,黑皇帝用皇帝統御所有龍族,而白皇帝又創造了神諭,以神諭赦免其手下,讓其對皇帝免疫,從而掀起一場成功的大叛亂。
可具體神諭的效果到底是什麼,又是以何種方式釋放的,他們根本不得而知,人類對那段歷史了解的實在還是太少了。
「艾德勒教授,您對神諭有什麼見解?倘若最壞的情況發生,我們該如何防備它,抵禦它?」昂熱躺在藤椅里,雙手抱拳輕輕放在翹起的大腿上,含起下顎看向對方。
「首先,我建議用『祂』來形容那個偉大的權柄,我並不認為『它』這個代詞可以完整地去描繪它。」艾德勒首先糾正了昂熱的一些語病。
「對的,我記得您最近在《Gold》期刊上發表的文章就是提出了『太古權現』的概念,您認為在周期表最高的源頭,有些言靈本質上區別於周期表上的其他言靈,是為那些周期表下數不清言靈的總匯,像是瀑布源頭的水池,每一口水池都代表著一個權柄,以權柄為分支向下分流,我還記得您用了一個形象的地貌來具體地描述這種概念。」昂熱說。
「峽灣地貌。」瑪利亞·佐西莫斯主任補充道,他也是Gold期刊的忠實讀者,在學術界,這個期刊好比《柳葉刀》和《Nature》,每個研究言靈、鍊金、生物的學者都夢寐以求在上面留下自己的論文,僅憑藉一篇《Gold》論文的一作,就足夠在卡塞爾學院得到終生教授的職稱,放在外面更是會得到各種混血種勢力的瘋搶招攬。
艾德勒教授就是《Gold》期刊的常客,他幾乎把自己畢生都奉獻在看實驗設計和數據收集、分析上,他在教室區沒有宿舍,他的家就是實驗室,因為可以常年不見光地在冰窖里機械能實驗,所以他經常被諾瑪要求定期去紫外線室接受模擬陽光照射的鈣補充。
「那篇論文我也看了,不得不說艾德勒教授還是一如既往地符合業界對之的『異想天開』的評價,將言靈或者說權柄擬人化,認為力量是有思維,有認知,以血脈的形式進行繼承的思路,對於現在的學術界還是太過超前了。」曼斯教授開口點評道。
他現在處於執行部半退休狀態,基本就在學校里教書,空閒時間很多,所以期刊雜物看的也很多。
「學術界很明顯沒有把那篇論文當做一回事,因為裡面涉及到的理論概念太多,能撐起整篇論文的實驗數據卻是少得可憐,能登上《Gold》完全是因為內容創新,以及艾德勒教授你的名聲——不少人都嘲笑你是在學校的論壇上看『言靈擬人化』的美術圖找的靈感。」瑪利亞·佐西莫斯主任看向艾德勒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現在的年輕人的確挺喜歡把所有東西都擬人化,然後化成美少女,前段時間,我還看到過昂熱校長的美少女圖——不得不承認,是個很帥的白髮美人。」格蕾爾·霍克也插了一嘴,鐵娘子向來一絲不苟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調笑。
「能看到諸位教授閒暇之餘還不忘關心論壇上學生們的精神生活,真是讓我有些感動啊。但還是請從我的美少女圖,回到對白皇帝的權柄話題上來吧?」
昂熱尷尬又不失紳士的轉回話題,有些時候身為學生們的偶像還是有些煩惱的,比如說各種稀奇古怪的二創作品,在守夜人論壇上屢見不鮮,除了一些特別過分的,基本上都不會有大手去管理——當然這也和論壇的總管理員是副校長有關,那傢伙樂得見到自己的老友出醜。
「我們說到哪兒了?」艾德勒問,年紀大了,一被打岔也忘記自己剛才說的話了。
「說到言靈·神諭這種太古權現很可能區別於我們以往認知的任何言靈。」昂熱提示。
「對的,太古權現。不是每一個言靈都有資格被稱為太古權現,在我看來,我們或許可以將整個世界看作一個巨大的計算機系統,科學認知內的物理定律、宇宙的常量、生命的構成,微觀世界的組成都是巨量的數據代碼——而太古權現,就是一定程度下,對這些數據代碼進行再編纂的後台鑰匙。」
艾德勒說,「在我看來,言靈的表現一直都符合科學,它不是神學,任何的言靈都符合著這個世界的自然規律——四大本位元素的發現以及使用。而太古權現則是基於四大元素,更高於四大元素,直接地改寫了我們認知內那些既定的『規則』,從而表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現象,可這依舊可以用科學來解釋。」
「直接改寫規則,纂改宇宙常量,無視物理定律,這已經『不科學』了。」格蕾爾皺眉說道。
「那要看從什麼角度來理解這個過程。就比如,有著一款電腦遊戲,在遊戲內存在著一個與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幾乎一模一樣的模擬地球,如此我們在這個地球上寫一個代碼,這個代碼可以在撒哈拉沙漠的天空撕開一個口子,口子內會流下無限的水,直到把沙漠變成大海,整個星球都淹沒——那麼各位認為,這個口子的存在是否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艾德勒問。
「如果現實真的存在這麼一個口子,那我一定會認為那是一個蟲洞,在蟲洞後連接著一顆數倍,甚至數千數萬倍地球體量的,由水組成的星球,那些看似無限的水就是從裡面流出的。」格蕾爾·霍克以務實的態度提出自己的看法。
「代碼里沒有這一段的編寫,口子後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釋放水的缺口,又或者,我們可以刪除這個口子的存在,水憑空從天空出現,灑落地球。」艾德勒刪減條件。
「那他一定違背了能量守恆定律,物質不會憑空產生,只有不同形態的轉化,即使微觀到分子、原子,這個道理也不會改變。」佐西莫斯說。
「施耐德教授,你怎麼看?」艾德勒看向戴著鐵面的執行部部長問。
「我在想如果這個口子真的出現了,我該怎麼把它給堵上。」施耐德幽幽地說道。
「還有其他人有不同的見解,從不同的角度出發嗎?」艾德勒手裡握著筆看向周圍座位上的同胞們,這一刻他好像在上一場別開生面的公開課。
「我會傾向於找到打開這個口子的人,然後殺了他,讓他為這個註定被毀滅的世界陪葬。」昂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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