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餘波(2/2)
她知道剛才大廈上發生了什麼,所以對結果很在意。
「沒有死,但肯定不會很好受。」背後傳來了林年的回答,他身上的蒼白色龍鱗盡數都是漆黑的裂痕,就連臉龐鱗甲下的皮膚也出現了龜裂,裡面能見到流動的霧態血液以及斷裂肌肉下滿是裂痕的面骨。
「這是你短期內唯一一次機會了。」李獲月低沉地說道,「你告訴我你打空了?不會是故意的吧?」
「不是故意的,我保證我下了死手。不過你怎麼能確定這是唯一一次機會?」林年說,「我覺得她還會再出現的,我有這種預感。」
李獲月聽見林年的話微微頓了一下,回頭看向他,熔瞳中掠過了一抹怪異的目光,但眨眼間就將那抹異色藏了起來,默然地站起身來。
「龍王狩擊中她之前先觸碰到了審判——全力釋放的審判,在摧毀審判之前給予了她不到0.01秒的躲閃空間,她發動了浮生,但還是被我抓住了落點用龍王狩最後的餘力擊中了她,雖然沒有看清她的受傷情況,但我敢肯定即使是被擦到邊,她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林年輕聲說。
「.你現在的狀況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李獲月淡淡地說道。
在她視野的盲區,林年的背後,一條巨大的十字創口留在他的後背,那是審判留下的創傷,如今的八岐並沒有辦法修復它,如果不是霧態鮮血擬態出了斷裂處的動脈、毛細血管進行臟器之間的血液的流通,他現在已經因為巨量失血進入瀕死狀態了。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倒是你,沒事吧?」林年看向這個半蹲在天台邊上的女人。
「先照顧好你自己吧,蠢貨。」李獲月站起身直言不諱地冷漠說道,「你沒有多少次殺她的機會了,下一次如果可以的話,瞄準之後,有百分百把握再用你的底牌——剛才那一招不是沒有代價的,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我知道,現在我已經能基本跳過之後的虛弱期了,所以問題應該不大。」林年看了一眼自己輕微握緊的拳頭,雖然他現在全身上下都像是玻璃一樣快要碎開,可這也不過是八岐到達極限後無法快速自愈的暫時現象,不過十二福音依舊在運作,吊住了他的命。
遙想第一次使用龍王狩,他可是在輪椅上坐了兩天,那種失去血統的脫力感對比起現在只是渾身上下瀕臨破碎的重傷簡直不值一提。
可林年還是聽見了一聲微不可尋的嘖的聲音,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李獲月發出的,抬頭看向她的方向對方表情如常。
林年看著這個只留了個好看的後腦勺給自己的冷漠女人,沉默了幾秒後問,「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他是指引導落雷劈向大廈的事情,在他看來那簡直是個奇蹟。
「她釋放的複合領域主導領域依舊是神霄,只要通過相同性質的領域進行干涉,並非去抗衡,以引導為主就能改變落雷的方向就能讓你逃過一劫,這是很簡單就能做到的事。所以這次的交手也暴露出了她的缺點,她並不是無敵的,雖然她能使用許多權柄,但對那些權柄似乎並沒有多深的認知——起碼在神霄的使用水平上,她接近我,但不如我,所以我才能做到剛才的事。」李獲月望向大廈坍塌的方向漠然地說,
「你如果想要贏她,找到她的破綻,就得先知道她強大的秘密。能運用如此多的言靈,甚至將之進行複合,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事情了,你得去查清她的秘密,下一次才能更好地擊敗她。如果要我給你意見的話,我的建議是從她釋放過的那些言靈上入手,她並非言靈周期表上所有的權能都能使用,只要找出她現在已使用過的那些言靈的規律,就能找到她強大秘密的真相。」
林年默然點頭,不得不承認,李獲月在戰鬥這方面是絕對的天才,寥寥幾次見面,她就為他提供了敵人的攻略切入點。
「蛇岐八家的人應該很快就會過來,解決好你剩下的爛攤子吧。」李獲月將青銅古劍收進了袖口中貼身藏匿,轉身走向了天台的邊緣,回頭看了林年一眼淡淡地說道,「我不是每一次都能來得那麼及時,我希望你能意識到一點——不要在該冷血的時候心軟。」
值得一提的是,李獲月說出這句話的前提,是她並未親眼看見林年錯失一擊必殺的機會,但她就自己趕往戰場中央,一眼就見到林年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來看,瞬間就分析出了林年必然是「放水」了,否則絕不可能被單方面壓制到這種地步。
這是李獲月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人比她清楚這個叫林年的傢伙究竟掌握怎樣的力量,對於林年她其實才是有著最直接盲目的「信心」的一個。可同樣的,她也是對林年最沒報以「信心」的一個,因為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在表面堅強冷漠下的柔軟,她也一直相信這份柔軟遲早有一天會害了他的命。
「我知道了。」林年點頭。
「短期內可能我可能需要一次心臟的更替,剛才釋放神霄的時候明顯感受到了有些不適。」李獲月平淡地說道,「等到了時候,我會電話聯繫你的,記得保持線路暢通。」
「走了。」沒有再多說任何的廢話,在稍微恢復一些體力後,李獲月看都沒看林年一眼,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就直接跳離了天台,在樓房的頂台之間幾次跳躍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完成了她救場的任務,還了林年一次,然後就消失不見了,等待著下一次需要她的時候再度現身,就連多一句話都不願意寒暄,只留林年一人站在天台上默然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