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興師問罪(13)(2/2)
路明非說得沒錯,他們自家的諾瑪似乎也經常出問題,有事沒事都得被入侵一下,笑日本分部管不住輝夜姬就有點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了。
愷撒和楚子航同時默契地往路明非的盤子裡夾天婦羅,示意他多炫飯,少逼逼,現在是本部的代表在跟日本分部談判,少做一些漲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的事兒來。
「猛鬼眾是如何盜用本家的超級計算機的?那可是日本分部的信息樞紐,堪稱心臟的重要節點,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輝夜姬的機庫不該是放在源氏重工的樓層上的嗎?那裡可是你們蛇岐八家的大本營,難不成前年的事情再度重演了嗎?我以為在那一次的攻樓事件後,本家會吸取一些教訓加強安保工作!」林年尖銳地低吼著問道。
他的聲音迴蕩在宴廳里,中氣十足的情況又顯得有些刺耳,這動靜讓一旁的路明非臉色都小變了,嘴巴里猛嚼著的天婦羅都顯得味道淡了許多。
他可沒怎麼見過林年這樣興師問罪地吼人,就算是在北亰地鐵尼伯龍根里,他倆撕逼的時候,他各種抨擊林年,林年的態度也很平淡,像這樣咄咄逼人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而且還是震吼一個年齡似乎能當他爺爺的老輩。
沒有所謂的和氣地交談,上來就是興師問罪,可能路明非等人會覺得林年的談話技巧有些激進,可真正了解蛇岐八家,了解日本分部的人反而會清楚林年這種一上來就進行壓迫的強勢交涉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否則一旦你試圖好好講話,那麼這群日本人必然會跟你打太極,用一些士下座或者不痛不癢的鞠躬道歉來把事情拖過去,再將你冷處理在一旁直到事情結束——又或者直到事情他們自己完全解決不了的時候出來謝罪,到那個時候你再想插手這個爛攤子就已經晚了。
林年太了解蛇岐八家這個組織的運行邏輯了,極度的排外,以及高度自治是他們的優點也是他們的缺點,就算是林年跟他們是老熟識了,林年也敢肯定如果自己不用一些話術和手段去壓迫,這些傢伙就真敢把他排除到這件事外。
面對林年的問罪,犬山賀也只是雙手按在自己膝蓋大腿上,低頭彎腰著一言不發,難怪太久保良一都沒有資格進入這一間宴廳旁聽,大概是早就預測到了會有這一幕發生,這種時候總是要給自家家主留面子的。
「蛇岐八家中潛入了猛鬼眾的內應,我們的內部人員被侵蝕了,受到了難以拒絕的誘惑倒戈向了『惡』的那一方!」犬山賀聲音低沉地說道,「輝夜姬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植入了後門病毒,瞞過了所有人向本部發送了所謂的求援信號,將諸位誘騙到本土。」
沒人看到的地方,林年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熔瞳內掠過一抹詫異。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愷撒提出了質疑,「你口中的猛鬼眾花大功夫潛入你們的組織內,沒有一口氣從內到外發起叛亂瓦解你們,而是畫蛇添足地向本部發出求援,再進行可笑的伏擊,這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反而引起了本部的關注,為他們樹立新的敵人。」
犬山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林年。
「可能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我們的關注。」林年輕輕搖了搖頭,算是明白了這裡面的一些彎彎繞繞,「可我還有一點不解,蛇岐八家怎麼說也和猛鬼眾對立如此多年,怎麼說被滲透就被滲透了?如果猛鬼眾真有這麼神通廣大,那麼蛇岐八家不早該在很久以前就徹底改旗易幟了?我印象里的蛇岐八家可是一個等級制度森嚴,紀律嚴明的組織,你要讓我相信這短短一兩年的時間你們已經墮落到千瘡百孔,將驕兵墮了嗎?」
林年越是表現出他對蛇岐八家寄予的厚望,犬山賀垂下的頭就沉得越深,就算是路明非這個行外人都能清楚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那積蓄的恥辱和憤怒,不用林年去抨擊,這位名為犬山賀的老人早已經對蛇岐八家的現狀感到暴怒和不甘了。
可奈何,事實就是如此,曾經只能在蛇岐八家影子下卑微而活,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陰謀詭計的猛鬼眾,現在已經可以正面地和這個昔日的黑道皇帝掰手腕了,對於一直驕傲地坐在王座上的本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扒衣刮骨般的羞辱。
難道真的要承認嗎?承認猛鬼眾已經是和蛇岐八家近乎體量的怪物了?承認蛇岐八家已經不復往日在日本本土的統治力了,已經失去那所謂的輝煌了?
「承認吧。」林年開口了,凝視著頭都快要低到桌下的那位曾經驕傲如猛虎的老人說道,「蛇岐八家已經失去現在日本本土的掌控權了,你們無法再像以前一樣手拿把掐你們的敵人——告訴我,是什麼導致這一切發生的,是什麼讓現在的猛鬼眾,脫胎換骨的。」
宴廳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路明非、愷撒和楚子航都安靜地望著那個老人,該說的話,該給到的壓力,林年已經給完了,那麼接下來就看犬山賀所代表的蛇岐八家的態度了,這也直接影響著他們接下來的日本之行向哪一個方向發展。
終於,犬山賀開口了,打破了沉默,以一個娓娓道來的語氣緩聲說道,
「一切都始於一個微不足道的信號,年前,本家位於神戶深山中的一處關愛學院的早餐供應鏈忽然沒有徵兆地斷掉了,於是本家派遣了一位執行局專員前往當地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