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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2章 原罪(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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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調查的地點有些多,到站之後分頭行動,發現疑似小山隆造的目標之後先別急著輕舉妄動,我懷疑猛鬼眾會在他的身邊設下埋伏,等我到了之後再實施抓捕。」

「可我們一路調查過來,的確沒有發現猛鬼眾的跡象,小山隆造一路拋售原始的莫洛托夫雞尾酒的模樣也不像是身邊有人負責他的金錢和安保的樣子。」櫻提出這一點。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擔心裏面有問題。」源稚生說,「代號『階梯』的進化藥現在在東京已經開始有了大範圍蔓延的趨勢了,最近執行局的死傷比例也證明了這種進化藥的兇猛,就連宮本家主都直言這種藥劑是天才的作品。」

「在關愛學院的那一間地下室里我們找到了小山隆造的DNA以及生活過的痕跡,再加上他製造的莫洛托夫雞尾酒的履歷,幾乎可以確定他是『階梯』藥劑的發明者,可就是這樣的人才,現在卻被猛鬼眾放棄了,這裡面一定有很大的問題。」

「少主認為小山隆造可能是一個陷阱,一個誘餌?」櫻低聲說。

「小山隆造現在處於逃亡,不僅在逃離我們,也在主動規避猛鬼眾,不得不承認也是存在著他因為一些原因主動叛逃的可能。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執行局證物科的人提出了一個觀點,那就是在關愛學校的地下室存在著兩個人生活過的痕跡,進化藥的研究有可能不止小山隆造一個人完成,或許還存在著另一個研究者沒有暴露出來。」

「小山隆造.有可能是被放棄的那一個?」櫻明白了源稚生的潛台詞。

「也可能是小山隆造察覺到自己可能被放棄,所以提前叛逃了也不一定。」源稚生說,「進化藥不存在逆向解,一旦注射了進化藥就意味著坐上了一輛通往地獄的單程列車,如果猛鬼眾手裡還有一個完全掌握了階梯藥劑製作的科研者,那么小山隆造被放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已經失去價值了。」

源稚生低首思考,「但我是想不清楚,小山隆造到底是怎麼活著逃離那所關愛學校的,他只是一個帶一點血統的普通人,甚至連黃金瞳都無法點亮,猛鬼眾不應該會留這麼一個活口,所以我一直覺得這件事裡有蹊蹺。」

「可為什麼是北海道?」櫻輕聲說道,「小山隆造在叛逃後穿越了大半個日本,沒有選擇藏在深山之中,而是選擇了來到這裡。」

源稚生沒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迭照片遞給了櫻。

櫻接過照片,發現這些都是輝夜姬通過車站的監控拍下的疑似小山隆造的照片,由於監控探頭上了年代,這些照片都很模糊,但她還是很快就發現了源稚生想要給她看的重點,那就是每一張圖片上那個男人都提著一個大號的銀色手提箱,無論在哪裡都帶著它從不離手。

「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櫻問。

「不知道,但我想這個箱子一定和小山隆造的逃亡,以及他不遠千里一路奔波到北海道有必要的聯繫。」源稚生手指點在照片裡那銀色的箱子上。

「希望找到他能解決進化藥泛濫的問題。」櫻將照片還給了源稚生。

「解決進化藥的任務刻不容緩,如果猛鬼眾只是用這些藥劑單方面的強化自己的兵力還好,可近期輝夜姬已經發現各地有多起不在記錄的混血種出現血統失控的現象了,調查起來發現都有階梯藥劑的痕跡。」源稚生緩緩說,「猛鬼眾在把這些東西分銷給日本之內在野的混血種。」

「他們在引發整個日本社會的動盪。」櫻看穿了猛鬼眾的意圖,「他們知道在前些年裡屢次遭重創後,以現在的實力正面和本家對抗毫無勝算,所以選擇了其他方式來得到戰場上的優勢。」

「我擔心的不止如此。」源稚生低聲說道,「近期犬山家曝出了手下一個小組的組長在和猛鬼眾的遭遇戰之中出現了嚴重的龍化現象,最初只以為是生死之間的壓迫導致出現了臨界血限被突破的小概率事件,但之後大家長派人秘密介入調查,抽血送檢岩流研究所,被證實那個組長存在注射進化藥劑的現象。」

櫻微微睜大了眼睛,因為這件事情她從來沒有聽說過,家族內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那位組長被革職送往了執行局的審問室,對注射進化藥的行徑供認不諱,大家長親自去審訊室和他見面,詢問他為什麼選擇墮落,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話。」源稚生說,「他說他已經不想再看見自己的朋友和兄弟被死侍化的鬼屠殺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選擇自己成為那個鬼,帶著炸藥跳進這灘泥潭裡殉爆。」

「他注射的進化藥的來源呢?」櫻說,「進化藥這種東西要長期注射,只是一個組長,他應該沒有穩定的來源渠道。」

「近期家族內部也有人上報家中莫名收到了送信地址不明郵件,裡面裝著的就是猛鬼眾內部提供的階梯進化藥。」源稚生淡淡地說,「那個組長也是從這個渠道獲得的,猛鬼眾並沒有向他提出任何的要求,也沒有因此威脅他,就像是做慈善一樣免費贈送,而他也選擇了接受這份禮物,用來對付施以恩惠的猛鬼眾。」

「那個組長最後的處理方式呢。」櫻問。

「秘密處決。」源稚生回答,「大家長親自下達的命令,理由是他違背了作為混血種的底線,進化藥是追逐成神之路的禁忌,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走到最後仍然會成為有別於他身邊同胞的東西。這是為了明確猛鬼眾與我們的區別,有些口子絕對不能開,一旦開了,對整個蛇岐八家的維穩會造成巨大的衝擊。這是原則性問題。」

列車行駛的速度漸漸放慢,語音播報提醒前方到站小樽,一旁的烏鴉和夜叉也無視了後面乘客異樣的眼神發出了舒坦的愉悅聲。

「唯一的安慰,恐怕是處決的方式吧。」源稚生扭頭看向窗外小樽站布滿的白雪皚皚,「由於動機特殊,行為也並沒有對家族造成損害,這件事也沒有曝光,他最後被帶到了家族的寺廟前,在僧人們的超度中舉行了切腹儀式,大家長親自為他執行了介錯儀式,這恐怕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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