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愷撒的計劃(1/2)
愷撒說的很輕鬆,可林年很明白這根本不是一個簡單的活兒,可以說整個突襲的計劃能不能成功就只看這個點。
現在的局面可不是傳統的勢均力敵靠戰場上的指揮來贏,這場戰爭已經完全被玩成了資源調控遊戲,在點下遊戲開始的那個按鈕之後,勝負全看你在不同的格子上放的兵力合不合理,此後的事情你全然無法掌控。
「這不成了下自走旗了麼?」路明非嘟噥著說道。
這種勝負就看一手的感覺真的讓他有些不舒服,明明他們手裡捏著大殺器,卻沒法把這東西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實在是難受。
「現在的問題就是沒辦法確定猛鬼眾那邊會怎麼分布兵力去防守工廠,拋去對面可能隱藏的暫時沒有暴露的底牌不談,皇帝和風間琉璃這兩個點必須由我們兩個盯死。」林年抱著手看了一眼路明非說道,「一旦出了差錯,那麼對上這兩個點任何一個的那條戰線必定死傷慘重,甚至全滅也說不定。」
「其實壓力也不需要那麼大,就算我們不知道猛鬼眾會怎麼分布兵力,我們一樣可以得到先機,不過是後先之先。」愷撒看著桌上咖啡杯里蕩漾的白光說,「我們現在有三個工廠的詳細情報,只要蛇岐八家負責突襲的小隊戰力足夠,按道理來說在遇到任何值得標記的特記戰力之前,只是卒對卒,我們是絕對優勢於猛鬼眾的,可以一口氣拔掉暗哨和外層警衛一口氣突襲進去大肆破壞完成目標。」
「你的意思是後發制人?」林年立刻就明白了愷撒的意思。
「嗯,我之前說過,現在總的來說優勢在我們,我們掌握著主動權。我們完全可以在待戰區等候,先讓先遣部隊進行突襲行動,直到對方的特記戰力出現之後,先遣部隊快速向深處後方的我們反應,我們再立刻根據相對應的戰線投入相對應的人去對抗。」愷撒說,「王對王,將對將,卒對卒。」
「來得及嗎?」路明非有些擔憂,「如果哪一路的人倒霉撞上皇帝的話,他們能等到支援嗎?」
他看了一眼林年,之前林弦可是表現出了可以使用「時間零」「浮生」的能力,擁有這種神速系言靈,一旦先遣部隊撞上,恐怕連向後方匯報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秒殺了,可以說如果按照這種後發制人的套路去做,那麼勢必就會獻祭一整條戰線。
「這是這個計劃的弊端,可能出現的犧牲太大了。」愷撒淡淡地說,「就算林年有『浮生』這樣的權柄,也反應不了皇帝殺穿一整條戰線,因為後發制人總會慢一拍,那一拍是難以跨越的生死鴻溝。」
路明非覺得有些殘酷,如果真按愷撒現在所說的這種打法,那麼三條戰線其中有一條從一開始就是被判死刑的,以林弦的力量,在暴露的瞬間殺死那一整條戰線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算林年立刻浮生過去都來不及。
戰爭總是要付出犧牲的不是嗎?這句話在場沒人能說得出口。
「畢竟如果付出犧牲的那些人里正好有我們的朋友呢?」愷撒緩緩說道,同時瞥了一眼林年,「像是大久保良一,他這樣的家主護衛也會參加這場突襲,搞不好他正好倒霉被分配到那條對上皇帝的戰線里呢,誰也沒法控制這種隨機事情的發生。」
「如果是他的話,估計他不會有什麼怨言,反而會贊同這樣的計劃。」林年沉默了片刻後輕聲說道。
「不錯,學會尊重別人的『大義』了。」愷撒似乎重新認識林年一樣上下看了這個傢伙一眼,「那楚子航呢?如果楚子航剛好也在那條戰線上呢?畢竟他也是要上戰場的,我想他也一樣能接受這種戰術的安排,心甘情願地戰死吧?畢竟賭命這種東西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林年一下子就沉默了,可愷撒卻發現他的沉默並非放棄,而是在沉思,回憶著什麼,直到最後那雙瞳眸盯著自己似乎在醞釀著什麼說辭,這讓愷撒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林年準備開口之前,愷撒就準備先開口搶斷,可一旁的路明非忽然說話直接打斷了兩人。
「這樣不太好吧?會死很多人的誒。」路明非撓了撓自己後腦勺,他腦袋不癢,只是得做這個動作來緩解自己唱反調時的壓力。
「當然,也還有一種辦法,可以提高容錯。如果說盲賭對位正確的概率只有17%不到,這個辦法可以把概率提升到50%。」愷撒頓了一下,望向路明非說道。
「什麼?」路明非下意識問。
愷撒平靜地看著路明非的臉說,「現在的問題出在,如果林年不對位皇帝,那麼皇帝被放空的那條線就會出現巨大的傷亡,大王必須對上大王。雙方各執大小王的情況下,如果我們這邊的小王也可以對位對方的大王,這絕對能給我們的戰術安排提供巨大的容錯。」
聽見愷撒這句話,路明非忽然就瞪大了眼睛,明白對方要說什麼了。
「你來解決皇帝。」愷撒直接說道,他看著路明非有些愣神的臉龐,平靜地說,「你來把林年解放出來,只要你能拖住皇帝,林年可以以一個極為快速的時間搞定另外兩條戰線,將我們的勝算拉高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不行。」
林年出聲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看向他。
「路明非的撤銷對皇帝不起作用,這一點在北亰的尼伯龍根里就出現過了一次。」林年語態冰冷而不容置疑,「現在路明非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皇帝,就最基本的『審判』這一關他都沒法過。」
林年能對位皇帝是因為他有八岐可以硬抗審判有容錯率,但路明非不行,暴血提供的自愈效果完全扛不住審判的力量,硬吃一發審判路明非是真的會死,也就everything for nothing的狀態下有機會能打,可眼下這就把路明非的底褲交了,之後還打什麼?
「那如果路明非通過月蝕複製上杉家主的言靈呢?」愷撒看都沒看林年一眼,盯著路明非又問道,「審判對審判,有沒有這種可能?不說取勝,拖延時間做得到嗎?只要能拖延到林年那條戰線結束,等到林年過來支援就能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呃我可以試一下?」路明非有些沒底,但還是嘗試性地答應了下來。
「我說了,不行。」林年再次否決了這個方法,目光強行對上了愷撒,冷冷地說道,「路明非不能對上皇帝,這是一手壞棋。」
他知道愷撒在兵行險著,這也是一個謀略者該有的想法,合理的冒險就能得來巨大的收益,換做任何一個有膽魄的領袖都敢去賭上這麼一賭。如果是別的情況,林年可以毫不猶豫地相信愷撒的決定,但唯獨這個不行。
因為他心中一直有一個隱患猜想,那就是皇帝對路明非的態度。
他從來沒有跟其他人提到過這一點,他一直覺得皇帝隱約有些針對路明非,自從上一次聽證會路明非大放異彩後,之後和皇帝的交手他能明顯感覺到那對路明非毫不掩飾的惡意。
最明顯的就是大空洞最後的時候,路明非和林弦的那一瞬間的交手,林年敢保證對方是帶了十成十的殺意攻擊路明非的。如果不是那個時候他以第四條鎖鏈作為威脅,林弦說不定真的會趁那個空隙撿漏,毫不留情地對路明非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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