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 粉墨登場(1/2)
源稚生在看見這個留著狼尾持劍的年輕男人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誰,龍馬熏給過他這個男人的資料,正統新生代的「月」,按照那邊的叫法應該叫做「司馬獲月」,曾用名司馬栩栩,是正統狼居胥部隊的王牌。
司馬獲月的戰績很亮眼,無論是成為月之前還是成為月之後,近來更是有獨立擊殺次秦嶺雪山中復活的次代種的戰績,並且還是大地與山之王戰役的直接參與者與存活者,實力不可估量。
而在那份文件上最引人注目的恐怕還是對方的權能——真言術·玉漏,也就是源稚生他們熟悉的言靈·時間零。
一般有著這個言靈的混血種都不會是什麼善茬,這是一件邏輯自洽的事情,因為血統弱的人他沒法擁有時間零這個特殊的言靈,那麼擁有時間零這個言靈的混血種就不會弱,有種說了也是白說的車軲轆話的感覺。
剛才司馬獲月上船的過程源稚生是完全沒有看到痕跡的,但卻多少還是有些感知到了有人接近了這裡,要知道就算是犬山賀的九階剎那,之前的源稚生都能通過神經反射去捕捉到痕跡,更別說現在的他了。
這意味著司馬獲月要麼除了時間零外還掌握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力量,要麼就是他的時間零已經快到了超越常理的層次——已經摸到林年那個非人世界的級別了。
源稚生不覺得這個世界上能一口氣誕生那麼多個像是林年那樣的怪物,早聽說正統傳承悠久,所謂的「月」不也是通過某種技術強行拔出的超級混血種嗎?再多些技術底蘊給這些劊子手們開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快的身手,但卻沒有聲音,你的言靈是時間零嗎?朋友。」塞巴斯丁還有餘情去誇讚司馬獲月的速度,那把一看鋒刃就很不對勁的鍊金刀劍橫在他的脖子上,他竟然稍微地下斜目光頗為好奇地抬起手用手指輕輕去觸碰劍刃的另一側鋒口,「這就是秘黨和正統死都不願意在外流的再生鍊金金屬嗎?聽說被這種金屬傷到的龍血生物都會被劇毒感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很好奇,你可以試一試。」這句話不是司馬獲月說的,而是源稚生說的,語氣平淡,但怎麼聽怎麼有些拱火的意思。
「我可不敢試一試,只不過是好奇這麼快的時間零,除了秘黨的那位代言人以及如日中天的卡塞爾學院的那個天命屠龍者外還能有誰擁有?」塞巴斯丁回不了頭,輕微抽了抽鼻子,可以嗅到背後人身上那股乾燥的陽光混合著梔子花的氣味,儘管是被劍架在脖子上,這位英倫風的紳士都覺得精神大好,頗有心情繼續聊天。
「是正統的『月』,先生。」一旁沒有被威脅的金書妍將司馬獲月的側臉看了個清楚,北美混血種聯盟的情報系統不比蛇岐八家弱,尤其還是秘黨的老對手,對於正統這個秘黨近年的合作夥伴的情報可謂收集了個七七八八。
「司馬獲月先生,用你們中國的成語來說的話應該叫做,『久仰大名』吧?」塞巴斯丁說,「正統也對海下極淵中的白王遺址有興趣嗎?我還以為秘黨會聯合你們共同一起開發這個寶藏呢。」
溫和的話里有些極盡諷刺的味道,秘黨和正統合面不合心不是什麼秘密,當初白帝城被正統先行開發,秘黨後派去的聯合開發的學術派教授們多多少少都在過程中受到了一些排外不是什麼秘密,這次事關白王的遺址這裡卻只出現了司馬獲月一個人,足以見得秘黨這件事是瞞著正統進行的。
源稚生也看向司馬獲月,正統在這次事件中的態度如今是曖昧不清的,雖然司馬獲月在機場對猛鬼眾下了血手,可這不完全代表著正統就會對白王遺址不感興趣,倘若秘黨的確沒有和正統交換信息,那麼對於正統來說信息壁壘所導致的情報差和北美混血種這群人沒什麼區別。
「極淵中的胚胎不能孵化,這是正統的底線,我們是時代的屠龍者,不是腐朽的食屍鬼。」司馬獲月說話了,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話,簡單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看來正統的確變化很大,在那位新的議會長看起來與過往正統的領頭羊們有著不同的政見。」塞巴斯丁的聲音顯得有些遺憾,因為無論司馬獲月所說的究竟是不是正統的真實目的,如今對方的「敵對」態度已經完全表明了。
正統不認同北美混血種聯盟介入白王遺址這件事中,在當下正統的立場和摧毀胚胎一派的蛇岐八家與秘黨站在一起,司馬獲月很清楚地表達了這一點。
「獲月先生你想怎麼做?當下正統恐怕無力派出更多的人手來馳援這片戰場嗎?這從現在登船的只有你一個人就可以證明了,雖然你的時間零的確很快,但也沒法以一己之力對陣這片大海上的所有人——這是半個世界的混血種的力量,是集體的聲音對極淵下的東西的渴求,你是無法單槍匹馬去阻擋的。」
「我不會嘗試這麼去做。」司馬獲月淡淡地說,「我只需要表達出自己的立場就好了。」
這句話一出口,塞巴斯丁忽然不說話了,一旁的金書妍看向源稚生,此刻的源稚生沒有看三人中的任何一個,而是側著頭看向甲板的另一邊,在那裡一隻健壯有力地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鋼鐵的護欄上,每一根手指都嵌進了護欄的鋼管里捏地凹陷進去,隨後金屬澆築般的手臂發力,一個黑影從船邊躍起落在了甲板上。
落地,借著貨船後那些多如繁星的燈光的影子,即使背光,源稚生等人也能看清那個巍峨身影的不俗模樣,貨真價實棕熊一樣魁梧的身姿——不是比喻手法,而是他的身高真的有驚人的近3米,站在那裡不是猛獸就是鐵塔,脖子幾乎與頭同粗能見到外突的血管,體表大部分覆蓋著厚粗微卷的毛髮,鼓起的眉骨下深陷的眼窩裡的金色瞳眸就像是憤怒的野獸。
「俄羅斯人?」源稚生認出了那極具斯拉夫民族特徵的相貌,雖然覺得俄羅斯人高壯算是刻板印象,但這也未免太過高壯了一些。
如果源稚生沒猜錯的話,剛才這個俄羅斯男人應該是全程單臂掛在船邊一聲不吭地聽著甲板上的動靜,直到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暴露出了自己的氣息,這種高深的隱匿法就算是源稚生都沒能提前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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