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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螺旋的血恨(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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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4章 螺旋的血恨(五)

不對勁。

李獲月微微側頭,即使雙目流血失明,這並不意味著她完全變成了瞎子,在她的領域範圍內,她對於移動的物體的敏感程度比目力捕捉要好上無數倍。

從煙塵中衝出來的「司馬栩栩」在她的感知內速度慢了不少,而且前進的速度也變得勻速,沒有任何的加速和轉向,筆直的就朝向一個方向逃跑。

通常這種現象只會出現在嚇破膽的人身上,可李獲月從沒有生起過這種想法,因為司馬栩栩算是她教出來的,那個男孩是她看著脫胎換骨的,一直追著她的步伐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可以害怕,可以恐懼,也可以失去方寸,但唯獨一點,他不會狼狽而逃。

所以。

那些銀色的洪流加速到極限,瞬間鑿穿了那個逃跑的「司馬栩栩」,然而在領域的感知內,目標並沒有消失,甚至沒有減速,那些利刃仿佛刺空了般扎在原地。

躲開了?不,應該是自己的手段被發現了。

李獲月不再追擊那個目標了,轉而手一扯,意圖用「磁力線」控制那些金屬粉塵,但得到的反饋卻是山一般的沉重,那些金屬粉塵居然抗拒了『劍御』的控制,朝著筆直的方向衝出了領域的範圍,消失在她的感知之外。

「河圖麼。」

李獲月明白趙筎笙還是入場了,那個半死不活的女孩,居然還能幫助司馬栩栩逃出生天,現在應該躲在『玉漏』之中按兵不動尋找著反擊的時刻?

她那副模樣應該說話和行動都很困難了,「河圖」這個真言術的負荷對她來說不是一般的大,她還能用幾次?一次?還是兩次,恐怕三次最多了。所以接下來的攻擊,將會是他們最後的臨死一搏了麼?

「我還能使用一次真言術,所以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

玉漏之中,趙筎笙跪坐在血泊之中,司馬栩栩半跪在她身邊扶著她的肩膀,地上的鮮血里有他自己的,也有筎笙的,混合在一起倒影著他們千瘡百孔的身軀和異常平靜的眼眸。

「身體能撐得住嗎?如果不行的話.」

「必須行,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唯一的辦法。」

「.」

「能配合『河圖』發揮出它潛力的只有『玉漏』,你是知道這一點的,就像我們以前做的一樣。」筎笙說。

「好。」栩栩點頭。

栩栩和筎笙麼。

李獲月從來都認為這兩個後輩似的孩子很搭配,即使有著宗族從中作梗,但他們真的很契合,無論是真言術還是性格,一個活潑,一個沉穩,一個善良,一個包容。如果是他們兩個的話,一起合作,應該能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吧?

他們在狼居胥中本就是最好的搭檔,也是最優秀的那一對組合。

筎笙應該會成為戰術的制定者,栩栩會毫無顧慮地信任她.這倒是讓她想起了那兩個人。

「你相信我嗎?栩栩。」筎笙側頭看向一旁被鮮血遮蔽了原本漂亮英俊面龐的男孩輕聲問。

「這種時候就別問這種話了,省點力氣吧。」栩栩無奈地看了筎笙一眼。

「不,我是想說,栩栩,如果一會兒我讓你做的事情,可能會讓伱去死的話,你會照做嗎?」筎笙盯著栩栩的眼眸問。

栩栩看了她一眼,然後艱難地豎起了自己有些骨折的大拇指,答案是肯定。

「好。」筎笙說。

李獲月停止了思考,將那些多餘的想法和情緒扼殺掉,面無表情地輕輕呼了口氣,那些真正的暗手開始蠢蠢欲動,準備好迎接不知何時會忽然到來的反擊。

她在思考趙筎笙會做出怎麼樣的戰術來應對她,如果單是『玉漏』這個的真言術,司馬栩栩的一切反擊和進攻方式都已經被她研究透了。可『河圖』不一樣,對於這個真言術,她也是一知半解,只大概清楚效果是強制控制物體的「方向」,關於『河圖』的許多秘密都被宗長們封鎖掉。

『河圖』加上『玉漏』,兩個言靈交融在一起,所產生的可能性是無窮多的,她私下翻閱過『九州』檔案里那兩人配合無間的行動作戰報告,大概預想了接下來他們的幾種配合方式。

那麼問題就只剩下一個了,他們會從哪邊來。

李獲月手指輕輕勾動了一下,在以她為中心的一圈空間裡,銀色的光芒互相折射。

最後一次臨死掙扎,想來也是最奮力的一次反擊。

人在死之前,都會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去維護自己所愛的東西即使到頭來依舊不免面對那痛苦的結局。

一直都是這樣的,從來如此。

李獲月輕輕御起從司馬栩栩手中繳獲的「青蕪」,她聽見了一聲悅耳的鈴鐺聲。她怔了一下,下意識側頭,反應了過來那把青銅劍的劍柄上居然捆著一顆小鈴鐺,之前一直沒有注意,但這也很符合那孩子的性格。

但也就是這一下側頭,她發現自己的視野漸漸恢復了一些,很少,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之前被傷到的瞳眸開始被龍血修復了,一旦修復完畢,司馬栩栩和趙筎笙將再無機會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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