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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九章:惴惴不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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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上《龍族譜系學》的課程時是聽到過昂熱對於現代龍類的各類淺析,幾乎活了一個世紀的老傢伙帶著單片眼鏡在台上緩緩講述說,並非所有的龍族在甦醒後都第一時間召集族裔,想要重返世界的王座。

在那群種群中有的龍類天性狡詐多疑,會選擇藏在人類的社會中觀察著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擁有著「龍生九相」天賦的龍類總能完美地捏造自己的軀殼躲避混血種們的追殺,這也是執行部的專員永遠都遍布在全世界如篩網一般不斷過濾著這個社會的原因。

路明非聽著台上的昂熱校長講述這些知識的時候總覺得這種案例只在少數,屬於是一輩子都碰不到一例的。

君不見守夜人論壇上考古學的那群畢業師兄們但凡挖個龍墓碰見個龍侍都興奮得跟中彩票似的恨不得開個幾千樓大侃特侃任務的經歷有多豐富。就更別提遇見真正的龍族了,他逛守夜人論壇一年多了,就當真沒看見有在城市裡逮住個純血龍類的

純血龍族這種東西在他印象里好像就跟死絕了一樣,全都在荒郊野嶺里縮在蛋似的『繭』里等著混血種上門查水錶,能活著行走在人類社會裡的龍族當真是一隻沒見著。

哦,有還是有的,他也就聽聞過林年前年在自己還沒入學的時候在芝加哥的海港逮到了一隻三代種,不過似乎還沒出棺材就被「剎那」剁碎切爛拿去研究了,化繭的機會都沒有不過這對於後來才入學的路明非來說也算是「傳聞」級別的事情了,不能加之討論。

守夜人論壇上的哥們兒們也沒事就開帖子,內容大抵都是「如果我要是遇到了偽裝成人類的龍族,我會怎麼樣把它狠狠拿下!」一類開頭的爽文。

路明非刷著這些帖子覺得真多虧了龍類真實存在,不然這些樓主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現成的德州殺人狂(有計劃的蓄意綁架、殺人什麼的)。

在那些樓主的計劃里,悄悄搞定偽裝的龍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於:誘拐到廢棄廠房進行鍊金炸彈以拆遷的名義進行定點爆破、在龍類最經常去的星巴克偽裝打工人在對方的咖啡里進行聖嬰之血投毒;在鬧市中開大卡車蓄意撞飛龍類,然後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時候在高樓上用賢者之石子彈狙擊;開一架飛機撞向龍類所在的大樓,再從飛機上跳下趁著火災的掩護跟卑鄙的龍類在硝煙中的無天無地之所拼個你死我活。

不這怎麼看卑鄙陰險的都是你們混血種吧?路明非看著那些創意十足的屠龍大晚上在寢室能笑出聲音。

更有天才的人說遇見龍類了他就偷偷拍攝龍類在日常生活中露馬腳的證據,然後發郵件給對方威脅說:嘿嘿,你也不想你是龍族的身份被曝光到混血種眼裡吧,不想這樣的話就乖乖聽我的

咦。

路明非扭頭看了一眼跟蘇曉檣和夏彌聊得熱切的邵南音的臉,表情有些詭異,但片刻後他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抽自己幹什麼?」林年注意到了路明非的異常。

「沒什麼,忽然犯賤了。」路明非抬手擦了擦自己額角的冷汗。

「那邊那個小帥哥叫什麼名字?」吧檯另一側邵南音微微向前趴在了檯面上看向路明非笑,「你和林年也是同一所學校的同學嗎?」

「路明非,19歲,是學生。」路明非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回答。

其他人都純當他是因為美色咽唾沫了,倒也沒怎麼在意,反而是邵南音看見他這副「羞澀」的樣子更想逗逗他了,「要不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常聯繫?我姐姐現在可是廣募男友哦,我之前看你在排球場上的表現可是相當抓眼呢,我姐姐都給你鼓掌了。」

「南音!」邵南琴上前去撓南音咯吱窩想制止自己妹妹公開調戲她的行為,一對姐妹在吧檯上打鬧在一起露出的風景讓擦杯子的墨西哥裔小哥差些沒把杯子給重新拋光一遍。

路明非遠遠地看著這對打鬧的近乎完全相似的女孩有些呆,最後勉強收回了視線,餘光看了一眼林年,又看了眼楚子航。

關於守夜人論壇討論城市裡遇到疑似龍類目標該怎麼做的那些帖子到今天為止都被封禁得差不多了,理由是學院方擔心真的有學員信了那些說話不帶把的老前輩鍵盤下的胡言亂語悄悄去搞波大的。

實際上城市出現龍類這種事件通常都是第一時間通過諾瑪上報執行部,執行部再會通知真正專業的屠龍小隊進行緊急處理,保證每一隻龍類都會在悄無聲息中被天羅地網束縛或者撲殺。

而這些專業的屠龍小隊每一次的任務記錄都是由諾瑪智庫直接封存進底層檔案的絕密信息,自然不可能出現在守夜人論壇那種地方。

所以正常情況下,遇見疑似龍類目標的學員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第一時間上電諾瑪通知執行部。

多半情況下,在收到學員報警後,執行部會快速空投來控場的強血統專員以避免目標逃逸,亦或者場面失控。

而通常這所謂的「強血統」專員,也正是指的那些屈指可數的佼佼者,通常都是指的那些『S』級與超『A』級——比如林年,又比如楚子航一類的執行部中擁有絕對血統優勢的專員。

而現在這兩個人都坐在路明非的旁邊喝酒,林年有搭沒一搭地和邵南音和邵南琴說起以前孤兒院的趣事,說林年晚上怕黑上廁所得林弦陪他一起去,說孤兒院考試的時候南音經常給南琴代考作弊,又說林年和林弦搶了邵南音和邵南琴「孤兒院最佳雙胞胎」的風頭,明明兩人都沒有血緣關係。

其實很多事情並不有趣,但長大了以後,童年的事都變成了有趣的事。

其他人就笑著聽,時不時點評幾句,氣氛融洽。

路明非忽然湊了一下身位向林年,小聲問:「她們真是你朋友?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很久以前,和我同一個福利院出來的。」林年說。

「這樣啊你們關係很好嗎?」

「朋友關係。」

「朋友麼?哪種朋友?」

「」林年喝了口酒,掃向互相玩鬧的雙胞胎姐妹說,「為什麼忽然這樣問?」

「只是問問。」路明非說。

「能說上話再見面的老朋友已經很少了。」林年緩緩說,他側頭看了路明非一眼,「不過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感覺你怪怪的。」

路明非扭頭看了一眼背後酒吧外陽光下人滿為患的沙灘,面色在林年看不見的地方變幻了幾下,最後低聲說,「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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