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登機(2/2)
「收收你那宅女腦!」
邵南音怒了,不用猜她都知道自己這個下班就在床上裹著被子當貓貓蟲吃薯片追狗血劇的姐姐此刻在想什麼。
「不然呢!我想不出第二個你和林年見面之後就忽然性情大變的理由!」邵南琴看自家妹妹這幅模樣大概是咬死了這一切都和那個孤兒院的髮小有關,或者說竹馬?勉強來看同一個孤兒院屋檐下長大的男女孩能算是青梅竹馬吧?
「不會真是這樣吧?是因為林年你才現在這幅模樣的?」
「我不」南音想否決,但否決得不是那麼決然,因為真正的事實從某種意義上還真跟邵南琴猜的沾點邊。
「別這樣啊,南音,雖然青梅打不過天降,但那麼多年沒見了,如果你真的喜歡,你何嘗也不是另類的天降呢?」邵南琴驚了,但也趕緊順著自己的邏輯下去安慰道。
邵南音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如果她猜得沒錯現在自己姐姐腦海里迸發出的邏輯大概是:妹妹邵南音苦情多年暗戀竹馬林年,多年後發現竹馬與天降有錢大小姐私定終身已成愛果,私下崩潰痛苦述說多年愛意慘被拒絕,遂苦情悲傷乘坐飛機離開傷情芝加哥。
好吧,起碼這是邵南琴能想到的最符合現狀的解釋了,而且越想越合理!因為她真的無法想像到底能有什麼事情可以讓邵南音出現慌神的情況——除了愛情!擁有無比魔力的愛情,能讓南音這個充滿魔力的女孩也變得普通起來。
「才怪啊。」
邵南音實在忍不住了,斷掉了邵南琴的碎碎念,主要是越說越離譜,甚至都說到了什麼:「雖然南音你有本事也會賺錢,但我看林年那個女朋友家裡的家境可真是大戶人家啊,我們比不過的。」這類的晦氣話!
「別亂想了,跟那種事情壓根就沒關係好嗎?我不喜歡林年,林年也不喜歡我,沒你想的那些八點檔狗血愛情劇的劇情。」南音嘆氣,「只是在擔心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和林年有關嗎?」
「跟他」邵南音下意識想說無關,但她發現自己姐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這讓她有些猶豫是否該說謊。
如果是平時,她就算說謊南琴也一定看不出來,但現在不同,她的情緒發生了波動,那股仿佛萬能的「磁場」也出現了缺漏,如果是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南琴的話,一定能看出她話里的不自信和遲疑。
也就是她猶豫了半秒,南琴也得到了答桉。
「他怎麼你了?」
「他沒怎麼我。」邵南音擺了擺手,「姐,別瞎想,我們只是聊了一會兒以前的事情。」
「我們之前在酒吧吧檯上也聊過啊,那時候你都沒什麼反應,為什麼私下聊就出問題了。」
「那不一樣,只是後面我忽然發現了一些問題。」南音說到這裡時眉目之間掠過了一絲躁意,邵南琴的直覺告訴自己妹妹一切的困擾可能都來源於她們私下聊天中提到的「問題」。
「看你這個樣子,我直接問你你應該不會跟我說那你能告訴我你們聊的那些話題是哪方面的嗎?」邵南琴耐心地問,「跟錢相關還是跟感情相關?」
「壓根和錢、感情扯不上一邊去好嗎?」邵南音苦笑。
「那是和什麼相關?你總得告訴我,林年也是我的熟人,以後說不定還會見面的,這一次我們不告而別就已經夠奇怪了。」
邵南音閉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林弦不在他的身邊。」
邵南琴愣了一下說:「什麼?」
「他姐姐,他姐姐不在她的身邊。」邵南音一字一句地說。
「這個不是我們剛開始就知道的事情了嗎?」邵南琴越來越湖塗了。
「是啊,所以後來我才慢慢的想明白了,為什麼她姐姐不在她身邊了。」邵南音幽然說道,「想明白之後我就覺得問題大了。」
「蘇曉檣說林弦是跟林年發生了一些矛盾才暫時分開的啊?現在她應該還在國內吧,說不定就在老家那邊。」邵南琴忍不住解釋。
「蘇曉檣說的嗎?那個林年的同僚?」邵南音深吸了口氣,「還真是因為『矛盾』所以分開的啊,因為『矛盾』所以林弦不在了,這可真是簡單又直接的原因當時的場面一定很精彩。」
「你是指吵架嗎?蘇曉檣倒是沒說他們吵起來的樣子」
「不止是吵架。」邵南音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畫面,忍不住扶住額頭,「那個女人沒那麼蠢吧居然會把自己玩進去!」
「那個女人?你是在說林弦嗎?什麼叫她把自己玩進去了?」邵南琴覺得南音簡直是發了燒在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我們走吧,趕緊走。」邵南音站了起來,離開吧檯帶上了行李,她扭頭看向依舊坐著的滿臉不解的邵南琴安靜了幾秒,放輕聲音說,「姐姐,就當是我求你,我現在直說了,我想現在回國就是因為林年那群人,我跟那群人不搭調,我不喜歡他們,跟他們待在一起待久了可能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所以我想現在就離他們遠點,離得越遠越好!」
「你討厭林年他們?」
邵南音頓了好一會兒,然後點頭了。
「那好,我不問了那我們就走吧。」邵南琴站起身輕輕擁抱了一下站在原地提著行李箱的妹妹。
雖然邵南音的邏輯和行事怎麼看怎麼奇怪,因為討厭遇見的一個人就要放棄一段原本可以十分美好的旅遊遠走千里?任何人都會覺得邵南音有神經病,但邵南琴不一樣,就算邵南音有神經病,她也會陪著南音一起發瘋,邵南音說不想看見林年他們,所以要坐飛機回去,那她就第一時間訂下了這兩張機票,沒有任何猶豫。
「要到點了。」邵南琴看了眼腕錶說,「準備登機吧,有什麼事情你現在不想說,我們回去再慢慢說就是了。」
邵南音凝視著自己的姐姐好一會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們回去說,只要回去之後什麼都好說了。」
她們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酒吧餐檯,自動彈奏的音樂鋼琴留在了身後的遠處,在不遠處的登機排隊處已經排好了一條長龍,巨大的落地窗外雨夜裡波音飛機靜靜地停在航站樓旁,機翼在風中輕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