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一切尚有迴轉餘地(2/2)
「兇手不是他,他只是一個傀儡,還記得墨姑姑的真言術嗎?」陳雯雯代替趙筎笙大聲把原話給喊了出去。
墨姑姑的真言術?
栩栩愣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墨姑姑的真言術好像是「牽絲紅傀壘」,可以通過將真言術釋放者的鮮血混入生物的血循環內,以此來控制釋放者血液流經過的所有器官,以達到牽絲木偶戲的效果。
他想起了自己來時那千鈞一髮之際,趙筎笙一刀戳在蘭斯洛特額頭上的異象,那個從這個男人身後被「打」出來的東西,那個金髮的美麗的不像是人的玩意兒,難道就是類似於「真言術·牽絲紅傀壘」的秘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蘭斯洛特的確是冤枉的,他最多只是一把槍,打傷趙筎笙的是拿槍的人,這一點他還是分得清的。
表情略微變換了一下,司馬栩栩吐了口氣,沉下臉蹲了下來將嘔吐到沒什麼東西可吐出來的金髮男人擺正,首先檢查了一下他的額頭,在那裡甚至沒有一丁點外傷。之前趙筎笙那神乎其技的一刀讓他有些難以理解。
他的認知里茹笙的言靈不一直都是控制加速度的「真言術·縱橫」嗎?怎麼能做到這種像是涉及「精神」,或者玄而又玄的「靈魂」層面上的攻擊?
陳雯雯扶著趙筎笙走到了司馬栩栩身邊,趙筎笙蹲了下來,向司馬栩栩伸手,手掌里放著的是那一大把還沾著血的骨針,雖然秘藥塗層已經擴散在了趙筎笙的體內,但只留下的這些骨針也是實打實的靈柩九針。
栩栩明白了趙筎笙什麼意思,老老實實蹲了下來接過了骨針,這一次他沒有手抖了,所以趙筎笙也就直接開口說施針譜:「關元,毫針,四一四。」
「上來就關元?」司馬栩栩吐槽了一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捻出毫針開始施針。
蘭斯洛特的傷勢比想的還要輕,在血統完成了超載精煉後,皇帝的主動退去沒有讓他的血統直接崩潰,反而是以一個春雪消融的緩度完成了血統的衰迭,想來皇帝也是個體面人,有借有還再借不難的準則被他貫徹得淋漓盡致,怎麼借來的,就完整還回去。
幾十根針全扎進了蘭斯洛特的體內,他的呼吸也漸漸趨於穩定,但意識似乎沒有完全恢復,之前睜眼完全是感受到了司馬栩栩那清澈的殺意而應激了,現在身上殘餘的血統不穩被壓制後很快就平息安定地進入了休息狀態。
「接下來怎麼辦?把他留在這裡?」司馬栩栩完成了施針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為了省力氣他連「玉漏」都沒開,之前救趙筎笙的時候,為了陳雯雯行針的準確度和容錯率,針灸的過程又不會因為「玉漏」的加速而出現偏差,他可是一直在瞬開瞬關領域,那消耗簡直堪比負重跑了一場馬拉松。
「帶上他,在他醒後我有問題想問他。」趙筎笙低聲說。
「是有關那個真正元兇的事麼?」司馬栩栩問,他的眼裡有些顧慮,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自己的青梅竹馬拼命。
他只知道趙筎笙很強,至於強到什麼地步卻是從來沒有探究過,同樣的,他也想不到會有人能把趙筎笙逼到這種境地,這個沖趙筎笙下手的人目的和本身必然相當危險。
趙筎笙輕輕點頭,卻沒有說太多,而是又抬手指了指一個方向。
司馬栩栩轉頭看向那個方向,只見到了一大堆塌方的石壁,頓了一下後他明白了趙筎笙的意思,走了過去敲敲打打那些坍塌的岩層,最後在一個承重節點處停住,伸手按了上去。他面前的石壁在短到難以捕捉的剎那間發生了數十次以上的轟鳴,所有的衝擊力重迭在一起轟碎了那顆不起眼的岩石,隨即整個塌方的岩層都轟隆震動垮塌了下來露出了後面的道路。
「我們是從這邊走還是說.呃?」司馬栩栩話沒說完,在塌方垮塌結束的煙塵中就看見了一個纖弱的身影。
司馬栩栩在餘光捕捉到這個身影時就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他條件反射地去釋放「玉漏」,但代價就是腦袋仿佛被悶棍猛敲了一下似的,兩眼發黑,濕潤溫熱的鼻血流到了嘴唇上,體恤下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勢也有些撕裂的痕跡。
他對於真言術的荷載已經到達了極限,這也使得他錯過了最佳的先手時機。
不過,出現在面前的這個身影也完全沒有要攻擊他的意圖,他只是站在那裡,等到塌方的煙塵沉澱之後,完整的面貌便呈現在了司馬栩栩三人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