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態度(2/2)
「這是底線。」李獲月站得筆直,餘光看向江上屍首完整,插著猙獰斬馬刀的龍侍。
大包大攬兩具龍侍的屍體還只是底線
「繼續說。」昂熱沒有同意也沒有答應只是懷抱著手示意繼續。
「『七宗罪』的所有權。」
「這個沒得談。」昂熱搖頭,又看見李獲月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對視了兩秒後老傢伙終於收起了臉上的表情,說,「這件事你們不占理。」
李獲月注視著昂熱觀察著他每一分反應,然後點頭,繼續說,「龍王的『繭』。」
「我們沒有找到。」昂熱輕輕搖頭說,「招惹到了龍侍之後我們沒有時間去尋找諾頓殿下的骨殖瓶,只是應對兩隻守陵者我們就已經疲於奔命了,還差些船毀人亡,這是有目共睹的。」
「這個答案您自己相信嗎?」李獲月看向那斃亡的龍侍問。
「事實就是事實,無論信與不信,它就在那裡。」老傢伙摸了摸口袋裡的雪茄。
「那昂熱先生介意搜船嗎?」李獲月問。
可就在她這句話出口之後,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是一隻老而有力的手,皮膚如勁松般韌而有力,毫無徵兆,無法預料,這是昂熱的右手,握住過折刀帶給龍類無數次死亡的右手。
在這隻手「重量」抵達李獲月肩頭白色T恤的05秒後,她以數倍於普通人的反應做出了反制動作,她沒有被搭住肩膀的另一隻手向後,但卻沒有拔劍,因為劍鞘的朝向和方向不允許,但她卻出奇地撩向了寬大的T恤,瞳孔的深處赤金的顏色暈出一抹厲色可下一刻又是一隻手死死地卡住了她左手的手腕,死死中斷了她接下來的所有動作。
尚未點燃的帶著一絲弧光的黃金瞳對上了面前的男孩,她迎上的是一雙熔岩的黃金瞳,裡面灼熱的火光像是靜態加溫後的青銅緩緩流淌著,那抓住她那纖細的手腕上的力量堪比鐵鉗,似乎只要用力就能把那柔弱的腕骨給捏成粉末。
摩尼亞赫號下,汽艇上響起了整齊的槍械上膛聲,警笛悽厲嗚咽兩聲後陷入死寂,只能聽見江濤和風嘯。
在兩雙黃金瞳的注視下,這個女孩依舊沒有後退半步,而是緩慢堅定地點燃了瞳眸,那股赤金的顏色純正而富有力量感也就是這一刻,林年和昂熱都明白為什麼『正統』的代言人會是這個女孩了大概世界上少能找到在這個形式下還能繼續與他們維持針鋒相對的人了。
「年輕人還是畏手畏腳一些比較好,有些時候作為出頭鳥,也別太過相信背後的人會真正為你擋下那致命的一槍,尤其是在老獵人的面前。」昂熱第二次伸手探向胸口的雪茄,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大概想抽上一口,迫於面前還有兩個年輕人,紳士精神下還是放下了自己的個人喜好。
「這代表著秘黨的態度嗎?」李獲月沒有動,看著肩上,手腕上一老一少按住的手平靜地問。
「『乾』位混血種,很不錯,或許你是『正統』迫於秘黨造勢的壓力推出的『面子』,但你要清楚一點,現在在你面前的,就是讓你背後的大人物們所忌憚的『勢』本身,你是這一代的『獲月』,很優秀,但不夠優秀,起碼對比我們的人來說不夠優秀,這句話你可以原封不動傳達回去,就說是希爾伯特·讓·昂熱的意思。」昂熱說。
「這代表著秘黨的態度嗎?」李獲月重複了自己的話,盯著昂熱。
「現在是誰站在你面前?」開口問向李獲月的不是昂熱,而是林年。
「」李獲月看了林年一眼,然後回答,「秘黨的代言人。」
「名字。」林年淡淡地說。
「希爾伯特·讓·昂熱?」李獲月也淡淡地回答。
「他站在你面前,你眼裡還有除了他以外的東西嗎?」林年說。
「我是奉命而來與秘党進行談判,而非單獨的個人。」李獲月說,語氣照樣不起波瀾,只能聞見一股為命令生為命令死的軍人風格,跟她的外形強烈不符但林年此刻卻是沒有絲毫輕視這個女孩的意思,反倒是略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在剛才動手的那一瞬間,在這個女孩左手撩起白T恤的剎那,他看見了下面那森然的風景沒有風花雪月,只有緊縛貼滿腰身的冷鐵兇器,在這一身寬鬆的白衣下藏著的不是18歲女孩的玲瓏身段,而是全副武裝的冷兵鐵器。
「這就是『正統』的態度。」李獲月看向林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