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獲月(2/2)
《說苑·反質》中也有提到春秋至漢代玉具劍文化養成到巔峰時期時,貴族也多以此為寶物和身份的象徵,但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了,林年也沒有就一個簡單的劍鞘去判斷女孩的來歷和身份,可最起碼的一些東西他還是可以以此辨別的譬如劍鞘內收納的是一柄青銅漢劍,能被帶到戰場上來的古劍又勢必與鍊金技術掛鉤。
「正統」的混血種不使用刀而使劍嗎?倒也是稀奇。
林年倒也沒有對「劍」類武器有半點偏見,畢竟七宗罪中的「傲慢」就是一把青銅製的八方漢劍,只是林年並沒有用劍的經驗,在劈殺次代種的時候也只選擇了最為好用的「暴怒」,那把斬馬刀在對抗大型敵人時可比漢劍亦或者武士刀好用多了。
白T恤的短髮女孩落地後站直,沒有第一時間與甲板另一頭的昂熱和林年接觸,她的視線轉而放在了甲板上摩尼亞赫號的那群犧牲者遺體上,她駐足凝視沉默了數秒,然後再轉頭看向了角落堆積的蛙人屍體。
比起林年和昂熱,似乎屍體更能引起她的興趣,半大的女孩徑直走到了那對死相慘烈的屍體堆前蹲下,觀察了半分鐘後再站起,對天空上盤旋的直升機握拳然後張開,直升機的駕駛員見到之後迅速駕駛離開,盤旋在甲板上的大風和噪音也為之消失了。
「歐洲秘黨的代言人,希爾伯特·讓·昂熱先生,『李氏正統』向您問好,並針對三峽江域的騷亂派引我前來質詢您今晚的來意。」白T恤的女孩走到了昂熱和林年的面前,輕輕頷首然後伸出了一直搭在背後劍柄上的右手,平靜地揭開了這次的談話。
林年目光平視她站在昂熱身側居後位一動不動靜待局面的發展女孩口吐的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沒有因為昂熱的國籍和身份換作英倫腔亦或者美式發音,這代表了絕對的主權和自信,當然也不排除她的外語很爛,但林年覺得這個可能微乎其微。
發言沒有提及「卡塞爾學院」而是直接點出了「秘黨」與「代言人」的關鍵詞,代表著這次會晤的意義性,是直接東西兩派混血種的交鋒和談判,等級上升到了領導階級,這也代表這個女孩擁有足夠的背後推力支持。
如果說腿白是林年對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那麼第二印象無疑就是優異了。
從落地、哀悼摩尼亞赫號的逝者,再到檢查蛙人小隊的屍體,每一個步驟井然有序並非臨時起意,這代表在直升機上時就對整個摩尼亞赫號上的情況有所了解,並且制定了行事步驟。
最後從十米開外的甲板上一路走來,步伐均勻落地似生根,目測每一步踏步的距離都是相同的誤差不過厘米之間,練過軍姿和正步並且以此培養了一段時間成為了習慣運動系的打扮下確實軍人的一板一眼的作風?反差實在讓人有些詫異。
在女孩走到昂熱正是建起交流溝通之前右手全程放在劍鞘上,看起來是耍帥瀟灑的動作,但其實五根纖細的手指全程都是如鐵石一樣繃緊的,隨時可以抽出劍鞘里的青銅兇器進行反擊亦或者進攻。
在這一切分析之外林年還注意到了一點細枝末節的小細節,那就是女孩的話音里他能聽見一絲京片子的口音,很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吐露到『您』這個字眼的時候,那股京片子的感覺就有些壓不住了,也不知道這個口音是否代表著一些特殊的情報。
「怎麼稱呼?」昂熱微笑握手,即使他們此刻交談的地位平等,但迫於年齡與資歷這一番詢問也頗有高中班主任迎見新生的做派老傢伙還當真不愧自詡是個教育家。
「李獲月。」女孩雙足立正,上身微微前傾,四指並齊,與昂熱握住的纖細白手稍加力度微微輕抖三次,期間眼睛全程目不斜視眼裡只有昂熱一人,餘光都沒有留給林年半點。
這並非是輕視,相反是對面前昂熱足夠的重視,以至於與昂熱說話時,眼裡就只有昂熱一人,全神貫注,左手輕微後側了幾厘米的距離,這個動作在做出來之後昂熱身邊的林年輕微抬起了頭直視這個女孩的雙眼。
「沒必要拘謹,就跟你說的一樣,如果那群食古不化的老人派你來的目的是『質詢』而並非是『拘拿』,那麼接下來的談話都會很順利。」昂熱鬆開了女孩的手,淡笑,「你就是『李氏正統』這一代的『獲月』?」
「出生在夏季,自然是『獲月』。」李獲月表情平靜稀疏平常地回答了這個意味很深的問題。
「介紹一下。」昂熱出奇的沒有第一時間聊起當下局面的談判事宜,在江警無處不在的包圍之中,微笑著十分自然地將身邊的林年引薦了出來,「林年,李獲月。李獲月,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