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最強組合(1/2)
這時候的伊利諾州已經是傍晚了,月亮才上來,黃黃的,縷縷黑色的雲煙扭纏在上面,就像東亞女人裹上了黑色的絲綢,緞子似的肌膚上藏著染遍屋落的滿身香,讓人想撥開仔細去聞,可一晃眼的功夫房間又被關上了燈,滿目漆黑。
烏雲蓋過了月亮,東風帶回來了新的陰霾。黑暗重新籠罩了整個學院,沒有了東亞女人的肌膚,也沒有了月亮,只有路明非獨行在回到303寢室的石板路小道上。
他本不應該獨自一人回寢室,此刻正借著時亮時不亮的路燈,去探索著夜裡林間中茫然可怖的前路。
回寢室的路上同行的本應該還該有林年,或許再加上一個楚子航,諾頓館在火山噴發的過程中也損失慘重硫磺指數超標,至少在短期內沒法住人了,而303寢室永遠都空著一個床尾上面鋪著那床配色單調得跟某人的臉一樣的床單。
原本還以為303寢室會迎來第一次滿員的夜晚,但很可惜的是林年在離開那頂白色大帳篷,給路明非留下一句晚上不用留門,就走向學院閣樓那邊的臨時住院部了。
至於楚子航則是頭也不回地往獅心會的臨時幹事部趕了,作為會長他一天要處理的事務比路明非刷過評論已閱的論壇帖子還多,不可謂不是新一代的主席勞模,只可惜只長了手沒有長嘴,要是再會演講的話大概以後學校里就沒有學生會什麼事情了這點倒也是在論壇上經常被人戲謔,學生會和獅心會的主席和會長簡直就是《飛哥與小佛》的翻版。
當然,路明非也在那個帖子下回復了已閱,這些天他刷過的帖子太多了。
「我回來了。」
回到了303寢室的門前,手一推門是關上的,路明非摸出鑰匙打開後進了門,然後就被餓死鬼跳臉了,冗長的不修邊幅的絡腮鬍差點杵他臉上,可他已經過了電視裡那種老父親用胡茬子逗小女孩的年紀了,所以自然而然驚叫著一巴掌就糊了過去。
路明非的掌擊被躲開了,連同被餓死鬼搶奪的還有他左手提著的塑膠袋,同時一邊急哄哄嘟噥著「飯呢?飯呢?」類似的台詞,一邊腦袋都要鑽進塑料口袋裡去嗅。
「飯帶著呢,帶著呢」路明非看著廢柴師兄這副餓了五百年孫猴子一樣的饑渴,委實有些心裡過意不去,一頓午餐硬生生給帶成晚餐了。
「師弟,你是去種小麥,還是養豬去了?我差點以為你在學校里走丟了。」芬格爾大概已經沒有抱怨路明非的心思了,一心一意鋪在了晚飯上,把塑膠袋裡的晚餐一一掏出來呈列在桌上,眼放綠光如數家珍,看來的確是餓狠了。
「我去,師兄,你就不能自己搞點吃的嗎寢室里沒有餘糧了?你找過你的床單裡面還有沒有吃剩下的奧利奧麼?」
「奧利奧上次就吃沒了,我只找到了幾塊口香糖」
「我還是多問一句,口香糖吃過的還是沒吃過的」
「廢話,當然是吃過的!」芬格爾瞪了路明非一眼,又發現對方似乎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師弟你怎麼啦?買個午餐跟走了趟長征似的。」
「出了點事情被抓包當壯丁了。」不提這個還好,提起這個路明非忽然表情就垮了下來,顯得有些喪氣,走過芬格爾身後爬上了自己的床位躺平了。
「被人拉去搬磚重建校園了?這些事情有校工部和獅心會、學生會有體力優勢的志願者們干吧?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跑去幫忙別人都嫌你添亂。」芬格爾問道,但卻沒收到路明非的回答,最多只有上鋪傳來的一聲幽幽的嘆息。
303寢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二層床鋪邊上一張眼放幽光的臉升了起來,以一種難以言表的表情看著躺平盯住天花板發呆的路明非,同時嘴裡還不忘嚼著原麥麵包,「師弟,你看起來很憂鬱」
路明非扭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死人臉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無精打采地說,「師兄,如果你再湊近一點,別說憂鬱,我都該抑鬱了」
「你這麼說話就讓讓我感到很傷心好歹我以前還是風光的『A』級學生的時候,也被無數師妹師姐在寢室門下偷偷塞過情書好吧,可讓同寢室的哥們兒一陣羨慕」芬格爾說著嘴裡叼住麵包一個抓住欄杆一個利落的高低槓上槓動作翻到了上鋪。
「喂,廢師兄,你要幹什麼?」路明非看著芬格爾這跟體型不符的靈活動作被嚇了一跳,主要是他擔心對方這一百七八十斤的體重壓會把床板給壓裂掉。
「安啦安啦,這床板質量過硬的,滾床單都沒事情,怎麼可能會被壓碎掉。」芬格爾翻上來後坐到了路明非的對面,愜意得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位,一米八八近一米九的身材瞬間讓這寬敞的床位空間緊張起來了。
他忽然發現路明非又不說話了,咬著麵包看過去,只見到這傢伙縮在了一塊角落盯著自己,滿臉都寫滿了「我很好,不用你關心,請快滾」。可越是這樣芬格爾越是賴在這裡不走了,啃著來之不易的晚餐扭動了一下身子,「師弟,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這個人藏不住事情?」
「經常有人這麼說,或者說今天才被人這麼說過。」路明非頓了一下,在這個問題前忍不住嘆了口氣。
「你知道你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是怎麼樣的嗎?」芬格爾打量著縮在角落的路明非問。
「很衰?」路明非下意識說。
「不,你一直都很衰,這是你的氣質證明」芬格爾撓了撓頭,「你現在看起來就跟集中營里被點名要進毒氣室的可憐人一樣。」
「我草,師兄你會不會說話」
「不我沒有戲謔開那些猶太人的意思,因為那些人真的很可憐,我見過這種即將親身趕赴刑場的可憐人的模樣,就在執行部的重犯壓制室,從眼神、肢體語言再到身上散發出的信息素每一寸都在告訴周圍的人,他很怕死,他不想死,但他馬上就要死了那種感覺。」芬格爾認真地說。
「」路明非本該開口說你咒我死呢,但現在卻沒把話說得出口,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芬格爾真說到點子上了,所以他才不好開口。
「你被執行部的人抓壯丁了?校長那邊又有什麼新的屠龍計劃了?」芬格爾冷不丁地盯著路明非的雙眼說道,隨後在對方驚慌失措之中確定了自己的試探。
「豁看來今天真不是什麼黃道吉日,出門買個午餐都會撞上這種小概率的事情。」芬格爾摸了摸額頭看了一眼窗外黑煙里朦朦朧朧的月影。
「我也不想啊。」路明非苦笑著說,雖然說今天中午白色帳篷里的事情屬於機密中的機密,但他這一聲不吭都被猜出來了也不能怪他吧?
「龍王戰役才結束,又馬不停蹄地進行下一場計劃的安排,能比得上重建學院的計劃,讓我猜猜總不會是又一場龍王戰役吧?」
「師兄,別猜了,再猜我就要出問題了。」路明非連忙說道,同時還心虛地看了看寢室里,也不知道諾瑪的耳朵能不能長到這裡來。
「別怕,師兄好歹也是過來人,知道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機密很正常,這叫老油條的敏銳,就算校長他們知道也不會怪你什麼,要怪只能怪諾瑪把你和我分配到了一起吧,畢竟這方面的事情上很少能瞞過我,你忘了我的身份是什麼了嗎?」芬格爾安慰地說道。
路明非這也才想起這傢伙好像是新聞部部長來著,林年都承認的狗仔之王,聽說以前林年在執行部執行任務的時候還經常拜託芬格爾這傢伙搞到一手情報。如果卡塞爾學院真有那麼一片「灰色地帶」,面前這傢伙就是那裡面來去自如的順滑泥鰍了。
「師弟,我該說你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這種事情的機率跟買彩票中獎沒什麼區別,大多普通的學員做夢都想在某一天被執行部看中去執行有關世界安慰的超級任務,每個夢想來到學院有一番大作為的年輕混血種都是這樣。」
知道發生了什麼,芬格爾也明白自己該說什麼話了,語重心長地看著床鋪另一頭的衰仔師弟寬慰,
「但事實上他們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試掛科和補考中度過四年,唯一的激情就是戰場生存課,或者戰爭實踐課的兩次外勤,除此之外都是老老實實學習、考試然後到大四去一個沒什麼激情的崗位實習,最後成為學院在全世界各個角落的其中一根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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