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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矛盾的王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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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情?

楚子航不知道,但他的本能反應告訴他,有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了,耶夢加得的這幅模樣不像是完成融合的「海拉」,他參加過「青銅計劃」,即使隔著很遠,在諾頓的尼伯龍根內當那兩位君王完成融合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那無邊如光如海的威勢。

現在他面前的耶夢加得徒有諾頓的悲傷,卻沒有那莫大的犧牲換來的力量,咬牙切齒的模樣那麼猙獰,滿腔的怒火卻沒有地方發泄。

看著面前這個女孩的模樣,楚子航忽然有些熟悉,漸漸的,他知道了自己這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

真是太像了,她的模樣像極了曾經在高架橋上對著狂風暴雨聲嘶力竭地咆哮和哭喊的自己,在耶夢加得的身上,他居然荒謬地看到了曾經那個自己的影子。

高架橋的那一夜,楚子航失去了這一生中對他最重要的那個男人,太多、太多的話都止步於背身離開的那一刻,錯誤的決定,無力的悲哀,那是對於已經發生的事實,無法挽回的過錯的悔恨以及憤怒,天地之間在那短暫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耳邊響起的全是記憶潮水的沖刷嗡響。

芬里厄死了。

楚子航無端地猜到了這個事實,能對耶夢加得如此重要的人,也只有芬里厄了,是路明非或者林年殺死了他嗎?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導致的,楚子航不知道。

可無論如何,楚子航卻與耶夢加得一樣明白了一件事實,那便是芬里厄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消失在了這個世界,那高高在上的王座瀕臨殘缺,只剩下孤獨的王坐在高處,寒冷又孤寂。

耶夢加得仰望著天空,帶著鮮血的淚水從她的龍瞳從流出,划過那臉頰一側,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不妨礙所有人都死一樣的寂靜,面對那洗地般的龍威,不少人看清了龍王真正可怕的一面,甚至不少人,基本都是那些抱著撿漏和湊熱鬧來的精銳獵人和混血種都開始打退堂鼓了。

唯有楚子航,他沒有後退一步,在耶夢加得的最近面,理應來說是最直接受到龍威衝擊的人,他卻依舊站立在那裡,燃燒的二度暴血的確是依仗之一,但更多的是因為他居然能對面前龍王的憤怒和悲傷感同身受,如果不是他們立場不同,或許現在楚子航一定會安慰她吧?

看著耶夢加得的臉龐,楚子航有些默默無語,他們之間距離隔著十米遠,幾步便可以跨越的距離,可他又該以什麼樣的身份去關懷,對方又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接受?那本就是無法調和的矛盾與隔閡,那是物種與絕對立場的對峙,刀劍無法幫助互相拭去眼淚,刀刃上能殘存的只有彼此心室里滾燙的鮮血。

「你是在可憐我嗎?」耶夢加得說。

她的餘光掃見了楚子航那複雜的眼神,緩緩低頭凝望楚子航,那龍瞳簡直猙獰的令人戰慄,熔岩盤踞在天空如龍捲的烏雲,隨時都可能向大地降下天火,那是藉由暴怒的情緒而攀登到極致的權與力,大地與山之王完全的憤怒,隨時可能綻放在這個世界。

一個回答不好,接下來的結局可想而知但無論是否回答什麼,耶夢加得沒有在第一時間順由著那憤怒和悲愴的情緒毀掉一切,是否意味著這件事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機?

站在楚子航的位置,他沒有想那麼多,在看見夏彌流淚的模樣時,他想起了過去的自己,說來真是可笑,他居然在和一個龍王感同身受。明明卡塞爾學院的課程上都教學過了,龍類是狡猾的生物,他們對人類沒有感情,只有利用,那可是龍王啊,視一切如螻蟻的偉大的生物,自己又憑什麼,以什麼角度去與她共情?

楚子航看著夏彌,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他們或許不是同一個物種,也不是同一個立場,但卻經歷了相同的悲傷,他們都已經或正在失去一個人生中重要的人,因為自己的過錯,因為自己的無能。如果是對夏彌,他會有很多可以說的,可對耶夢加得,他不知道那些話是否有意義,對方是否真的會聽進去。

「海拉不會誕生了,是嗎?」他輕聲問。

耶夢加得沒有回答,但沉默,也是一種不容置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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