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伊利諾州(2/2)
「哦...沒有...額,現在喝過了...」
「蘇曉檣好像有些不舒服...我拿我的牛奶跟你換...嘶...你他...」
「林年同學!我跟你換。」
「你的是咖啡怎麼跟我換...而且我牛奶已經喝過了...」
「我不介意的...」
「我的是熱巧克力,喝過一點但都是女生她應該不介意吧...要我去看看她嗎?」
「不用了,姐你繼續給路明非做入學輔導吧,我去就好...」
「轟隆隆——」
火車駛過鐵軌又發出了噪音,蘇曉檣這次終於是徹底醒了,像是被那些模糊又一直往耳朵里鑽的話語一句一句給從沙灘里挖了出來,聽得越多就挖得越深,直到她有力氣抬手揭開頭邊舷窗被拉上的窗簾。
一隙耀眼的陽光從外面射入在了她的側臉上,她忍不住又閉上了眼睛,直到慢慢接受強光後才看清窗外那緩緩掠過的花海,野生的安娜貝拉花成片成片地開在空曠的大地上,淡粉色的花朵中包裹著又一片黃色的品相,橘紅色的風車在遙遠山丘的塔樓上緩緩轉動,扇葉捲起一片又一片花瓣,水下的暗流一般席捲到了陽光的藍天底下來,艷不斷地艷。
「我們到伊利諾州了,CC1000次快車會直接帶我們到學院附近的月台,再坐學院巴士或者開車就能一路到山頂學院。」在蘇曉檣的身邊男孩說話的同時坐下了。
女孩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抽腿給男孩騰位置坐,原本側躺著的身子也輕輕縮坐了起來靠在舷窗邊的牆壁上,穿著白筒襪的小腳踩在座位上有些無所適從,似乎在男孩面前脫著鞋像是主動去了一層「距離感」,會讓她莫名地有些臉頰發燒和不適應。
「就這樣吧,別做太大動作,我聽你家阿姨說你一直都有些低血糖,早上起來容易發脾氣,喝點東西調整一下血糖。」林年把放在桌上的熱巧克力端到了身邊坐靠在座位的女孩身前。
蘇曉檣接過熱巧克力感受著杯壁上的溫度輕輕喝了一口,不那麼燙人,於是又多喝了一口,巧克力的甜味和微妙的苦澀味讓她腦海更為清醒了一些。
她看著坐在身邊的林年,自己兩隻穿著襪子的腳尖剛好貼著對方的褲腿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這時候縮回去會不會顯得自己在嫌棄對方...可自己的腳又沒味道啊,不說香噴噴經常洗也是乾乾淨淨的...
腦子裡思路有些不清晰,大概是低血糖惹的禍,林年看著低頭盯著自己腳丫子發呆的蘇曉檣說,「還沒清醒麼?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
「火車上...」蘇曉檣發現林年也盯住了自己的白襪子,下意識縮了縮腳回答。
「火車的班次號?」
「CC...1000次快車?」蘇曉檣揉了揉被睡覺時候被烤得有些熱的太陽穴,感覺自己整個頭髮都像是被埋進過溫熱的沙子裡過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溫度。
「具體地點在哪裡?」
「從芝加哥火車站一路到...伊利諾州的卡塞爾學院。」蘇曉檣說。
然後她才緩緩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又扭頭看向了拉開一側窗簾外途經的花海,「安娜貝拉花海...我們到伊利諾州了。」
「歡迎回來。」林年輕輕靠在了沙發上,「你在下飛機後等火車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對勁了,應該是時差沒有倒得回來的緣故?下次再坐飛機的話可以提醒我給你準備幾片褪黑素,吃了好睡覺一些。」
「啊...褪黑素應該對我沒什麼用,之前有一段時間晚上睡不著經常吃,有些抗藥性了,醫生說估計只能吃三唑侖或者安眠酮效果會好一些。」蘇曉檣單手端著熱巧克力杯子揉了揉眼睛,「唔,我是怎麼上的火車...我怎麼不記得了?」
「你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睡著了,我背著你上的火車,最開始我還以為你生病了,但我姐給你看了看發現你只是太困了...我倒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整個入學輔導睡過去了的。」他看著蘇曉檣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樣,「一般的學生都會因為緊張壓力過大而失眠,像是路明非在等火車的時候睡覺都做噩夢了跳起來把維樂娃差點頂了個透心涼...但到你這裡倒是反了過來,一覺睡到了現在。」
「你背我上的火車麼?我的天...」蘇曉檣情不自禁按住了額頭有些苦惱,她完全想像不出來自己18歲那麼大一隻人了,居然被男孩背上了火車,那個場景鐵定一點都不旖旎反倒是喜感十足。
「不重,再重的人我都背過。」林年會錯了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蘇曉檣呼了口氣感覺口腔里全是巧克力的甜味。
睡醒了後到現在她才想起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又看了看未接電話和簡訊,兩三個電話是爸爸媽媽的,還有幾條簡訊是幾個高中閨蜜的,大概都是在問她那天晚上影廳的事情。
「你一路上大概睡了十小時吧?再多睡一兩個小時就該直接睡到學院報導了,我和古德里安教授還在苦惱到時候怎麼給你做新人輔導...」林年看了一眼快速回復簡訊報平安的蘇曉檣說,「現在睡醒了麼?」
「醒了,沒這麼精神過。」蘇曉檣放下手機屈起胳膊做了個精神滿滿的動作,倒是看起來很元氣。
大概是熱巧克力或者窗外陽光美景的緣故,她的精神亢奮起來了,意識到自己正在踏上的路途和身邊陪伴的人心情一下就好了起來。
林年指了指自己顴骨微高一些的地方,蘇曉檣怔了一下有些沒明白什麼意思。
「總之不是讓你親我...這裡。」林年又指了指同樣的地方。
蘇曉檣反應過來了對方在說自己臉上有東西,她低頭看了一眼熱巧克力尋思自己再怎麼也不能把喝的喝到離嘴那麼遠的地方吧。她伸手去颳了一下,結果卻摸到了微濕的觸感這讓她怔住了有些意外。
「之前我抽空看了兩眼你睡覺的情況,發現你表情不是太舒服,一直皺著眉頭,睡著睡著還哭了一會兒,後來又平靜下來了...你是做了什麼夢嗎?」林年看著蘇曉檣臉上被陽光照著還有些明顯的淚痕問。
「...夢啊。」蘇曉檣抓著熱巧克力愣了一下,低下頭,腦海里忽然就浮現起了之前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