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遊戲(2/2)
「我收回我之前的說法真是一個不可愛的小男生啊。」女醫生說,「我只是認為現狀都已經如此了,既然無法逃掉那不如放平心態接受一切就行了。」
很乾燥的解釋,絲毫沒有減緩其他人被楚子航一句話挑起來的疑心,看向女醫生的表情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說你是醫生之前警察又說過被注射過藥物,而且我們不少人都是莫名其妙受襲的,基本也可以斷定為藥物投毒所致,你這個醫生的職位很容易就接觸到一些違禁藥品啊。」律師目不轉睛地看向女醫生說。
「怎麼回事?你們認為我是犯人?如果我是犯人我會從一開始就用這種戲謔的態度跟你們說話嗎?動點腦子,如果犯人想隱藏在一群人中肯定不會成為最為張揚的一個,偶爾都是話最少的嫌疑才最大,因為言多必失。他只需要在關鍵的時候出來挑撥離間,引起我們的內亂就行了。」女醫生的表情忽然平靜了下來,看向楚子航的方向快速地盤起了邏輯,就真正的是之前被怎麼質問,現在就怎麼質問回去。
「這涉及犯罪心理學,我為不少重犯者當過辯護律師,就我觀察那些人完全可能因為性格問題做出違背正常邏輯的事情來,而這種重犯者相當高的機率都是無視法律死刑,沒有危險意識的心理變態。」律師此時也是相當冷靜,說話的同時不斷上下打量著醫生眼中湧起了濃濃的疑慮。
「給不少重犯者當律師?看起來我們的律師先生平時賺的都是昧心錢啊,或者說這才是犯人綁架我們的原因?大家屁股都不乾淨所以才有機會一起坐『鐵板凳』?」女醫生冷笑了一下說道。
「這算是自爆嗎?」高三在讀的『學生』看著女醫生問道,「我不認為我有什麼屁股不乾淨的嫌疑,我只是一個學生而已。」
「現在的學生可比我們這些成年人懂得多的多了,你說你是乾淨的你就是乾淨的嗎?」女醫生冷冷地掃了學生一眼,完全一改之前好說話的色氣系大姐姐模樣。
「哈哈哈,你們這算是什麼,還沒有脫離陷阱就已經開始內亂了?之前誰說的對我們這個『團隊』有著期待的?」花臂男人放肆地笑了起來,毫不留情地將之前房間裡虛假的和諧丟在地上唾罵。
「都少說一句,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人渣說得對,現在不是內亂的時候,我們現在每個人都還處於受困的險境你們是忘了這個房間裡的氧氣是有限的嗎?」警察作為理中客一直保持著中立,果斷地切出中斷了逐步發酵的火藥味。
「既然幕後的犯人將我們綁到同一個地方,那麼自然有他的特別用意,他肯定是期待著我們這群人之間發生什麼,現在估計正躲在某個針孔攝像頭後關注著我們。」警察沉聲說,「而且不知道你們注意沒有,桌上的東西。」
桌上的東西。
六個人都看向了圓桌,在圓桌的中心,白熾燈直射的正下方,一個方方正正的機械設備擺放在那裡,就像是一個鐵盒子,誰也無法從他的外觀判斷出那是什麼東西。
「炸彈?」律師下意識就吐出了自己的猜想。
「這麼屁大點東西就算是炸彈威力能有多大?」花臂男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多讀點書,這個大小的容器如果裡面塞滿了最常見的塑膠炸彈,也就是C4,在定時引爆之後衝擊波足夠讓這個密閉空間裡所有會呼吸的東西成為屍體。」學生說道。
「呵呵,你說那是炸彈就是炸彈?」花臂男人完全沒有被學生的話語恐嚇到,反倒是顯露出了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蔑視著所有人。
「這不是炸彈。」有人說道。
房間裡六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甚至就連呼吸都屏住了。
因為說話的人不是他們六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說話的人是圓桌中心的那個鐵盒子,聲音是從裡面傳出的。
「如各位所見,這是只是一個實時的傳呼機,用來讓我跟各位交流的工具罷了。」鐵盒子裡響起的聲音就如之前楚子航離開電梯時在喇叭中聽到的聲音一樣,低沉、機械合成,充滿著陰森壓抑的感覺。
「裝神弄鬼。」學生看著鐵盒子輕微皺了皺眉,因為他的餘光見到花臂男人正以一種嘲諷的表情盯著他看,C4炸彈的可怕猜想不攻自破。
「也不算完全裝神弄鬼。」鐵盒子頓了一下說,「畢竟真正的炸彈藏在各位的腳底下,以及身邊的牆壁夾層中,足足100公斤的TNT炸藥。」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將至了冰點,每個人終於都出現了異色,花臂男人放肆的笑容化為烏有轉而只有陰沉,之前一直遊刃有餘的女醫生也忽然面無表情了起來,一直以來安穩慵懶的坐姿頭一次出現了變化,松松垮垮的肩膀也悄然挺直了豎起了耳朵緊盯住那桌上的鐵盒子。
「你瘋了?」律師有些繃不住了,冷汗打濕了那身精緻西裝的後背。
「你想幹什麼?」警察問道。
「如果是想致我們於死地,那為什麼不趁我們昏迷的時候殺了我們?」學生也問。
「那不就沒有意思了?」鐵盒子說,「我想跟各位玩一場遊戲,一場賭上性命的遊戲。」
「你認為人命是可以作為遊戲籌碼的玩具嗎?」楚子航問。
然而鐵盒子無視了他,在冷笑一聲後說,「各位,我相信你們已經開始在自問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或者說你們甚至開始尋找起彼此的共通點了?」
沒有人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可能你們會以為自己作惡多端被帶到了這裡,也可能有人會以為自己違背了良心踐踏了良知被帶到了這裡,甚至有人會認為自己蹂躪了倫理被帶到了這裡但我想說,不是這樣的。」鐵盒子裡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你們被帶到這裡來的原因只有一個而我相信你們現在也應該猜到了,但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畢竟這可是你們每個人最大的秘密,也是賴以為生,引以為豪的驕傲。」
五個人此刻臉上的表情都逐漸悚然了起來,而楚子航卻是面無表情地抬起了頭,看向了每一個人的臉。
「我說的對嗎?各位混血種們!」鐵盒子裡的聲音像是咬著鋼鐵,森冷而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