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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獲月(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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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已經整整度過了三年多時間了,從一開始滿懷雄心帶著身邊的女人逃離家族,覺得世界上再沒有什麼難題能困擾他,到第一次在隱蔽的房間內真正接觸到「月」系統被那複雜的鍊金系統所震撼,隨之升起的強烈自我懷疑和無力感讓他明白了什麼叫現實的殘酷。

三年多以來,「聖意」從未真正地離開過李牧月,沒有其他原因,只是因為李星楚做不到將她們兩者進行安全地分離。

在最初的一年,李星楚在和李牧月找到了一個正統影響力最低的地方藏下後,他費盡心思只找到了一個權宜之計,那就是將「聖意」置於假死的狀態,儘可能地讓它對李牧月這個宿主造成的影響降到最低,拖延時間給他做更完備的準備。

現在時間不多了,而這段時間裡,小月亮的誕生更是讓他的精力分散了不少,對於「聖意」分離手術的準備進度一直都很慢,直到現在他提起這件事都只感覺到沉重和窒息。

「如果『聖意』復甦,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你會死嗎?」李星楚低聲問。

「三年的調養讓我自己的心臟康復了一些,『聖意』就算復甦也不會立刻要我的命,但在它完全復甦後一定會發起求救。」李牧月說。

「求救?向誰?它只是顆心臟!」李星楚不解。

「『聖意』從來都不只是一顆簡單的心臟,它是古龍的器官,比起心臟他更像是大腦,擁有自我意識。正統留了後手在『聖意』上,只要它完全清醒,並且理解了自己的處境,必然會主動觸發正統留下的後手,這樣極大可能會讓正統循著它找到我們。」

「那我們就出國,跑得遠遠的,又或者尋求其他人的庇護。」李星楚眼裡有些發狠。

「別傻了。」李牧月看著盯著自己的男人緩聲說,「身懷『聖意』的我們不可能相信任何人,就算出國,正統也能循著復甦的『聖意』找來我們身邊,那是超越距離和空間的聯繫,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手術把它取出來,這難道不是我們一開始就做好的打算嗎?為此我們準備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但我還沒準備好。」李星楚看向自己的右手低聲說,「風險太大了。這些年裡我們一直都在研究你身上的『月』系統,為的就是解決掉這個後患然後遠走高飛,但越是研究我就越清楚這套鍊金系統的複雜和可怕,想要取出那顆龍心需要的準備太繁雜了,隱秘的場地、稀有的鍊金材料、尖端的醫療設備、以及大量的資金」

越是這麼說,李星楚眼神就越是黯淡,他的確有辦法解決李牧月身上的那顆定時炸彈,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有人完全包攬後勤工作的情況下,如果是在正統,大量的資源都可以通過他的家室進行撬動,無數珍貴的設備和鍊金材料都只是他走走關係就能搞到手。

可自從離開正統之後,孑然一身的他忽然就意識到了,許多東西當你只能靠你自己去獲得,往常隨手可得的東西都會難如登天。

開著一家尋常診所的他或許能得到所有街坊鄰居的認可,口碑,名聲,乃至一些富餘的財物以及權力層的青睞,但對於他想要準備的那些東西來說,這一切都只能算是杯水車薪。就只單單說心臟外科手術方面投入設備、器械等價值就超過3000萬元,除了國內的大醫院外幾乎沒有什麼地方能滿足他的需求,更不要提那些鍊金材料和物品了。

其實單憑藉李牧月的本事,就算「聖意」被壓制了,僅靠「乾」位混血種的實力就可以選擇去當賞金獵人,來獲得大量的資金進行填補,但這個決策一開始就被兩人否決掉了,為了躲避正統的眼線,他們不得不一切行動都低調到極致。

「也許,你需要的所有準備,我已經找到辦法解決了。」李牧月低聲說,「我今天白天又去了一次凌雲寺回來,這次得到的結果和往常不太一樣。」

「凌雲寺那邊鬆口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李星楚聽見李牧月的話驟然精神一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李牧月。

他們選擇隱居在這座邊陲小城不是當初隨機去挑選的,李牧月提到的凌雲寺就是他們定居在此處的最大的原因之一。

「張主持已經隱隱有些被我說動的意思。憑藉凌雲寺的底蘊,我們想要的東西他們都可以為我們提供,鍊金材料,頂尖的設備,以及雄厚的資金,至於凌雲寺本身就是最隱蔽的地方,正統的勢力遠不能覆蓋到這裡。」

「張主持?我記得凌雲寺的主持不一直都是悟徹大師嗎?」李星楚愣了一下,腦海里浮現起那個無時無刻杵著根桃木拐杖笑得跟彌勒佛似的大師,對方還給小月亮算過命,說她命帶魁罡,以後必然執掌大權,在命格里一般有魁罡坐鎮,則眾神退位,惡煞不臨。

李星楚回家還自己查問過相關的批語解命,好像都說這是個好批語,魁罡又稱魁罡貴人,八字命理學中四柱神煞之一。都說女命逢魁罡,精明能幹,有女強人的底氣,性情剛硬堅毅,心高氣傲。只是唯一的毛病就是無論男女,都不太利婚姻,雖事業有成,但姻緣不美,如若性格太過剛烈急躁,也會比較獨斷專行。

「悟徹大師圓寂了,新換上的大師法號允誠,真名張鐸鍾,是從烏尤寺調來的,聽說和悟徹大師是師兄弟關係,悟徹大師圓寂前放不下寺廟大大小小的事情,於是將身後事都託付給了允誠大師。」

「那條件是什麼?」李星楚面色有些憂慮,「雖然他們是佛教中人,樂善好施,但總不會心甘情願做出那麼大的犧牲來白白幫助我們。」

「沒有提到條件,因為我還沒有完全說動他。但比起悟徹大師,這位允誠大師更年輕,以前當過一段時間武僧,思想更為激進,嫉惡如仇。佛教自成體系,對於他們來說正統很多舉動都算得上是異端,所以我一直試著從這方面入手。」

「你和他說了『月』系統的事?」李星楚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你瘋了,佛教的那些人可能會直接把你當做異端殺了你!」

「我現在還坐在這裡。」李牧月的手輕輕覆在了自己丈夫的手背上,「我決定就近一段時間再去一次凌雲寺,只要那邊鬆口願意介入我們的事情,那麼一切的麻煩都會迎刃而解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李星楚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沾著鮮血還帶有少許裂痕的纖纖細手。

「你害怕了麼?」李牧月輕聲問。

「沒有。」李星楚說,「我不害怕,就連你自己都不怕,我又有什麼資格去害怕?」

「如果一切都順利,你打算以後怎麼辦?」李牧月問。

「能不能現在別問這個,感覺有些不吉利,等事成之後再討論這些吧?」李星楚面露苦笑。

「如果不想太過悲慘的話,最保險的方法就是不要期望能很開心麼。」李牧月笑了笑,「我還記得你帶我走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但現在不一樣了,不為了我們,單單只為了我們的女兒,我們也一定要成功,所以想想以後開心的事情也無妨。」

「小月亮不一直吵著要去看海麼,之前我發現她不知道從哪兒撿了一張旅遊社的宣傳單藏在她的玩具盒子裡,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就關了診所找間旅行社報名去馬爾地夫玩吧,如果小月亮很喜歡那裡,那我們就在那裡定居。」李星楚輕聲說。

「馬爾地夫麼?既然小月亮喜歡,那麼就馬爾地夫吧。」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她將自己的肩膀倚靠在了身旁男人的肩上,側頭輕輕碰著他的腦袋,「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完成這個手術,你是除了正統以外最了解『月』系統的人,再加上上天賜予你的『真言術』,這個困擾著我們最大難題的解題人非你莫屬。」

「我知道。」李星楚伸手輕輕碰住了李牧月的手掌,瞳眸內全是堅定,深吸了口氣,一掃陰霾,牛逼轟轟地說,「手術而已,只要設備和材料齊全,區區一顆『聖意』,你老公我出馬,輕輕鬆鬆就能挖出來!到時候拿來干炒還是油爆都是你一句話的事情!我長那麼大還沒吃過龍王的心片呢。」

「就這個周末吧,我再去凌雲寺走一趟,希望事能成。」李牧月頷首說。

「我也陪你去一趟,帶上小月亮一起。」李星楚說,「求人辦事總要有誠意,光讓你一人到處跑我有些過意不去。」

「可你周末不是要帶小月亮去遊樂園嗎?她一直吵著要去玩那些刺激的項目。」

「上凌雲寺爬一下大佛,走走『九道拐』也挺刺激的吧?性質都是一樣的,小月亮應該不會生我氣?」

「那你最好做好哄孩子的心理準備,這次我可不會幫你凶她。」李牧月從床邊站起身來,走向客廳,「我去洗個澡,順帶下樓看看咱們女兒睡著沒有。」

她脫掉了睡衣,露出了光潔的後背,那裸露背腰上的那些細小傷口都在淡淡的白色蒸汽中癒合了,側眸的熔紅之下渾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這一幕讓她身後的李星楚沒有欣喜只有擔憂,因為這意味著「聖意」的確正在慢慢復甦,與之而來的則是強大的血統開始崩騰在李牧月的血管里沸騰咆哮,那是災禍的警示,也是他不得不在就近未來面對的難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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