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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密話(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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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李獲月盯著林年說,「我聽說正統早已經開始研究對付『時間零』和『剎那』這類速度系言靈的辦法了,如果真的研究有所成果,那麼『京觀』必然是最先受到武裝的部門,那群死士可能會有針對你的殺招——這些殺招原本應該是給你的老師準備的。」

「昂熱校長麼。」林年點頭,「對付時間零的辦法無非就那麼幾種,如果繞開高科技手段,將時間零的使用者限制在有限的狹小空間內,再進行飽和性地攻擊就可以將之挫骨揚灰。諾瑪模擬過幾百種暗殺校長和我的手段,那些資料我都在庫里閱覽過,我都有應對的手段。」

「正統的手段可能不在那些資料之內,超級計算機只會以現有的情報整理出對策,但對於正統,秘黨真正可以窺見的底蘊相當有限。上千年的蟄伏,一些聞所未聞的手段都被埋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只等著該它們起作用的時候啟用。」

「我會注意的。」林年微微頷了一下首,拇指在嘴唇前抵住的食指肚上輕輕戳捻,「如果我手夠快,在正統的其他援兵趕到之前把那群死士殺乾淨不會影響到你的計劃吧?」

「革命不是過家家,相反,如果你被拖到援兵趕到我才該頭疼,你應該清楚我是不會出手來救你的,如果你搞砸了,一切都會由你自己負責。」李獲月平靜地說。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從頭到尾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會讓你頭疼吧?」林年意有所指。

他指的,自然是之前說過的,李獲月可能存在想拖林年背後代表的一切上這條革命戰車的想法。

「你完全可以從頭到尾都做一個隱形人,我選中你,也是因為你的言靈實在太適合做暗殺類的行動。想在援兵趕到之前想要解決那群麻煩的傢伙,整個正統和秘黨選不出超過一掌之數的有這個能力的人,而你是我能接觸到的,並且有希望策動的唯一一個人選。」

「唯一選,那我可以坐地起價嗎?」

「那份原件應該足夠滿足你的胃口了。」李獲月說,「你應該多考慮怎麼不把這件事辦砸了,有預感告訴我,就算是你,在突入包圍圈的時候也會面臨很大的麻煩。」

「有沒有可能在那些死士反應過來之前,我就可以把人給救走?正常情況下,如果我想逃走,沒人能攔得住我。」林年提出這個可能。

極少人知道他的掌握的言靈內還有一個叫做「浮生」,一定的時間範圍內留下坐標點,再激活進行回溯轉移,即使林年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像葉列娜那樣一秒之內激活成百上千次完成異位斬首那種逆天之舉,但正常地帶個人跑路只能說是練到手到擒來了。

通過『時間零』突入包圍圈,接觸到目標人物,撤銷『時間零』,激活『浮生』。

就這麼簡單的幾個步驟,基本不需要正面對敵。

「那麼你的身份大概率會暴露。」李獲月說,「通過『時間零』強行救人的確可行,但留下的痕跡太明顯了,你的身份必然會暴露無遺。」

「我可以戴面具,在體型上做偽裝。」

「別犯蠢,能擁有這種速度的『時間零』,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選可以懷疑?」

「做個不在場證明?」

「你人只要在北亰,一旦出現高階『時間零』的使用者,你就是唯一的被懷疑者。」

「屎盆子橫豎扣我頭上。」林年搖頭,其實他心裡也清楚這個辦法行不通,「意思是到頭來還是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殺光在場所有人,不留下任何活口。」李獲月說,她的語氣平淡,但裡面全是殺氣刺骨。

「監控怎麼辦?」

「我會處理,這反倒是最簡單的一環,我會通知電力局的內線進行大面積的停電,保險起見可能會有備用的發電機,我會再進行一輪定向的電子脈衝燒掉範圍內所有的精密電子儀器,在一定時間內你行動的地點沒有任何精密設備可以正常運行。」

「聽起來準備很充分。」林年不再有疑問了。

「還有不少細節,到時候我會交代給你,但現在眼下還有一個問題。」李獲月說,「我要確定行動不會有意外因素插手,我很討厭不穩定因素的存在。」

「你什麼意思?」

「你的那些同伴。」李獲月點出,「你需要和他們分開行動,最好從一開始就分開直到事情結束,除了必要的接觸以外,你要瞞住他們你和我的合作的事。那些人都是相當不穩定的因素,尤其是你的男女朋友。」

「真沒想到你還真有那麼一點幽默細胞。」林年幽幽地說,語氣略顯不滿。

「我的字典里還是有『諷刺』這個詞存在。」李獲月無視了他的不滿,說,「路明非和蘇曉檣。他們兩個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從我調查你的過往歷史來看,這兩個人最容易影響你的行動。」

「我會讓他們遠離戰場。」林年沒有否認。

「你們的那些同伴現在應該已經入住內環的王府井酒店,在周邊會有我的人監控他們的出行,以免他們干擾到我們這邊的計劃,這一點你沒問題吧?」

「監控也不失為一種保護,沒有問題。」林年在放暑假的時候走三條街如果想起什麼東西往家裡沒拿,不用打電話,只需要轉頭對著空街道喊上那麼兩句,過一會兒在咖啡廳他就能發現一個路人隨手把他忘了的東西放他桌上。

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想活在沒有監視的環境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他們也學會了適應和默認。

「還有一個問題。」李獲月略微停頓,「愷撒·加圖索,他已經提前你們一些時候到達了北亰,正統方面有專人去接待這位象徵加圖索家族的接班人,但被他甩了臉色。聽說是當著迎賓車隊的面帶著他的未婚妻上了一輛觀景用的人力車,把所有人都丟在了後面,入住的地方也不大清楚,顧忌於加圖索家族的存在,正統沒有派出人去監視他的行動軌跡。」

「我也不清楚他在做什麼,他的行動他一直都是自己負責。」林年搖頭,愷撒沒有和他們一班飛機,這是早就確定好的事。

不同於楚子航和路明非,愷撒想做什麼事,要做什麼事都不會對他通氣,比起夥伴,愷撒更像是於他一路的同行者,他們兼具相同的使命,在外人眼裡卻絕非「沆瀣一氣」(的確是貶義詞),相反,獅心會和學生會更像是「針鋒相對」的局面。

「他同行的隊伍里有帕西·加圖索,這就意味著這一次任務他不可能和我們進行合作,加圖索那邊有他們自己的想法,我和加圖索一直也是合不來的,如果有過調查你應該也清楚。」

「我會對他留心眼,確保他不會干擾到我們的任務。」

「那你估計就要多留個心眼了,愷撒·加圖索這個人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林年幽然說,「別被他浮於表面的花花公子模樣給騙了。」

「那你怎麼解釋他到北亰之後,第一件事是通過MINT俱樂部郵購了999朵天堂鳥送到正統的聯絡站,並且留下卡片指定送到『月』小姐的門口?」李獲月淡淡地問。

「你該慶幸不是999朵玫瑰花總之他應該不是在向你示愛,他這次來北亰可是帶著諾諾的。」林年愣了下。

「我當然不會誤會。」李獲月說,「你知道天堂鳥的花語是什麼麼?」

「不知道,我很少給人送花,即使很多人送花給我,我也很少費心思去了解含義是什麼。」

李獲月高低看了林年一眼,大概是對他話里明里暗裡的炫耀表示一點情緒,「天堂鳥的花語是和平。」

「挺不錯的,先送花表示和正統和平相處,999朵符合他鋪張浪費的性格,我覺得沒問題。」

「但天堂鳥的花語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總不會是愛情。」

「是自由。」李獲月緩緩說,「天堂鳥在六月開花,花色多變,代表著不同的顏色和寓意。它最主要的寓意是人們嚮往自由,代表著心靈的自由和寬廣的胸懷。」

林年停頓了片刻,饒有趣味的表情稍緩,漸漸看向李獲月,皺眉。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李獲月對著林年的目光,只是搖頭,「我只是希望他要做的事情不會干擾到我的行動,否則」

她不再把話說下去,只是側頭看向木欄外空蕩蕩的戲台,以及夕陽火燒的內院花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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