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流金之夜(2/2)
他們都會彬彬有禮地介紹自己,並且遞上互相的名片,再在一次握手後坐回到各自的車裡,好似無事發生過一般,彼此的視線才會再不約而同地穿過車窗外的夜色和海洋,望向了蜿蜒公路盡頭的佇立在海邊的龐然大物,那今晚所有人都為之奔赴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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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尼歌劇院。」萬博倩說,她單手靠在面前的方向盤上,舉著望遠鏡一邊窺伺著半公里外那座海岸上『蝸殼』形狀標新立異的建築。
「我們差不多要到了。」她放下瞭望遠鏡,仰起頭,海風吹拂起了她的黑髮落在了雪白的裸肩上,今夜她身穿著一件白色單肩性感禮裙。
一輛法拉利599 GTB Fiorano同樣停擺在了富錦路的大塞車中,無數昂貴轎車長龍似的堵塞在一起動彈不得,盛裝出席的林年和萬博倩並肩坐在一起融入了道路上的豪華車隊裡,眺望著這浮華得不似人間的金色海岸。
「霧尼歌劇院的修建計劃於1995年提上議程,選址富錦路路尾臨靠海岸的沙灘,1999年破土動工,完工時長長達4年,最終落成在了距離海面19米的花崗岩基座上,外形參考了雪梨劇院與上海大劇院。」萬博倩收起望遠鏡看向一旁的男孩,「據說占地面積不輸於上海大劇院,市里有意把它打造成一個景點,藉此大力發展旅遊業,不少財團和公司都在修建時注資了...很難想像主辦方居然把它包下來了。」
「看來我們情報有誤,今晚的『慈善晚宴』的陣仗很大,可能是近半年來最大的一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不少意料之外的豪紳權貴們都被邀請來了,主辦方的手面很大...我們好像走運了。」在敞篷的法拉利副駕駛上,身著正裝的林年輕輕理了一下稍緊的領口,右手手指隨意擱在了降下的車窗邊。
他的視線眺望在前面那冗長的豪車隊列上...凡是能想像到的任何昂貴的車標今晚都能在這條名不見經傳的小路上找到,裡面坐著的乘客也都是能完美符合車輛本身檔次的貴婦豪紳,他們的財富聚集在一起甚至可以買下半座濱海城市,你能輕而易舉地在他們指節中夾著的醇香雪茄,和鎏金的煙托上聞見流溢出的奢靡和上流氣息。
這些人本該都是一日千里、日理萬機的忙人,花在私人飛機上的時間都得忙著電話里談幾千萬上下的買賣,可現在卻難得的統一聚集在了今晚濱海城市的這條小道上排隊著去參加一場「慈善晚會」。
此時此刻,林年和萬博倩座下的從邵一峰那兒敲來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在這豪華得冒金水的車隊裡也不過是中下流的檔次,就算比他們更昂貴的勞斯萊斯和紅牛隊聯名的阿斯頓馬丁都得老老實實地擠在車流里,除非某人的轎車會飛,或者那人乾脆是騎自行車來的,才能在這堵塞的車流里絕塵而去。
「能利用官方的渠道發布虛假的天氣預報預警來驅散閒人,看起來主辦方的手面比我們意料中的還要大。」林年理了一下手腕的袖口,這身正裝是他這兩天內通知諾瑪加急定做出的,輕薄、貼身並且最重要的是防彈,袖口的紐扣帶有電磁脈衝功能,能一定程度影響到金屬檢測儀的效果,這樣專員就能把一些利器藏在身上帶進去了。
「那今晚的任務不能有任何失誤了。」萬博倩咬住發圈深吸了口氣平穩心態,開始紮起了頭髮...在她的黑髮里被巧妙的藏匿起了兩根鋼針,在關鍵時刻可以當擲刀投出,殺傷力遠超過手槍子彈。
「別緊張,就算場面再大也不過是一群普通人。」林年說,「就算主辦方的安保措施做得再好,在熱武器的獲取程度上國內要遠遠難於國外,如果我們按照計劃行事,或許根本都不需要控場,就能悄然解決掉問題的根源。」
「也是...這種陣仗,『猶太人』不可能不會親自到場,說不定還會親自露面。」萬博倩調整好呼吸後轉頭看向法拉利後面,「...不過把控制人質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新手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每個人都有第一次,我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是控制『人質』。」林年頭也不回說,「讓他鍛鍊一下。」
萬博倩沒說話了,心想著哪兒有讓一個甚至連學院都沒入的預備新生在執行部任務里鍛鍊的?而且還給對方配上了荷槍實彈!
在他們坐著的法拉利的後面跟著的是那輛熟悉的暗藍色panamera,駕駛座上同樣執行部正裝著身的楚子航正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一柄口徑大到可以轟爆人腦袋的500轉輪手槍,裡面填滿了危險的鍊金子彈。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法拉利上的兩人,餘光卻是分毫不移地監視著一旁的副駕駛,只要副駕駛上這個滿頭大汗的小胖子敢亂來,一聲槍響過後,一旁的車窗就得被脂肪血肉混合著骨頭碎片糊滿。
「朋...朋友,我不都按照你們說的做了嗎?沒必要一直拿槍指著我吧?」小胖子戰戰兢兢地坐在座位上,雙手緊貼雙膝多餘的動作一個都不敢做,生怕抬手擦汗的動作都會刺激到對方的神經,進而扣動扳機讓他這一百七八十斤直接交代在這裡。
面對邵一峰的搭話,楚子航的回應是那張凍得前者渾身發抖的面癱臉...邵一峰真的很討厭這傢伙什麼都沒有的表情,這種冷冰冰的感覺就像刀子一樣無時無刻地抵在他的喉嚨上,就連自己的雙下巴在這種眼神下都難以給自己提供哪怕一丁點的安全感。
「媽的,我這是作什麼孽了啊?」邵一峰欲哭無淚地轉頭看向窗外,在沙灘遠處『蝸牛殼』形的歌劇院坐落在花崗岩基座上,周遭一整排的探雲燈齊開,整個歌劇院一片燈火輝煌,他邵公子不知道今晚歌劇院會上演什麼曲目,但就此時此刻他只想請樂隊為他高歌一曲《回家的誘惑》...
車流緩速前進,步步接近那座迎著海浪的恢弘的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