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臨時專員(2/2)
林年沒有明白施耐德後半句話的意思? 正在想問些什麼的時候又忽然住口了? 因為施耐德取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下面令人驚心動魄的傷痕? 暗褐色的皮膚如枯木樹皮一樣黏在臉上像是劣質的染色面膜,唯有那雙依舊冷冽的銀灰色瞳子能告訴別人? 這張臉的主人還沒有跟他的臉一樣腐朽死去。
林年以前好奇過施耐德真正的面貌? 但芬格爾卻告訴他你不會想知道的,就現在看來這張臉的確不是什麼可好奇的對象,除非好奇的人會喜歡晚上做到的恐怖噩夢。
「一次任務,能讓人真切感受到在真正深處絕境的時候? 力量這種東西是多麼的可望而不可即? 平日裡恐懼的臨界血限在那個時候會恨不得撲過去,將那條隔著生死的界限活生生咬斷。」施耐德將面罩蓋在了桌上語氣冰冷,「你以為我找你來是要問責你向魔鬼出賣靈魂的事情嗎?」
「之前覺得是這樣,但現在不覺得了。」林年說。
「向魔鬼出賣靈魂並不可恥。」施耐德說,「靈魂沒有賣到一個好價錢才可恥。」
林年凜然而視面前的如枯屍一樣的男人? 從這一刻起他終於窺見了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的一角狠厲,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所謂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這個男人有著屬於自己的一道道德標杆,在這道標杆下就算是被秘黨嚴令遵守的亞伯拉罕血契都得讓道。
「暴血是一樣很危險的技術? 精煉血統的同時也會不可逆轉的侵蝕你的精神和身體,在我認出視頻里你身上的暴血跡象的時候就有了找你談話的意思? 但任務過後的休整時間是執行部的硬性規定? 自然也沒有在前一段時間通知你。」施耐德說? 「現在我們該好好談一談血統精煉技術這件事本身了。」
「校長教我,我學會了,就這麼簡單。」現在明白過來問題之癥結在於暴血上,林年直接將鍋丟了出去,速度之快,手法之熟練。
「而且效果也是相當的好。」施耐德拿過PAD再看了一遍只有十幾秒的視頻,毫無疑問裡面的兩個人在廝殺時都突破了音障,帶起的音障雲將手臂揮舞時宣洩的暴力直接具現化了出來。
「暴血這種東西因人而異,這是校長的原話。」林年說。
他面不改色的撒謊了,因為他認為施耐德根本不可能找上昂熱驗證今天的談話,只要能把他在日本的一切異常表現推到暴血身上,那麼他其實變相的就是安全的。
「我不會說讓你停止精煉血統的廢話。」施耐德說,「你我都清楚,這種事情一旦起了頭就不可能停下來了,你現在該著手的是每一次暴血的善後和隱蔽處理,雖然在明面上大家嚴格遵守著遊戲規則,但在暗地裡有些東西是被允許存在的。」
林年忽然有種預感,就連面前的施耐德本身也曾經學習,甚至成功暴血過。
「不過看起來諾瑪評你為『S』級不是沒有道理的,起碼就我見到過暴血的混血種來看,沒有任何一個可以到達你這樣的水準。」施耐德隨手把這唯一可以證明那場可怖戰鬥視頻的刪掉了,就像是把一張無足輕重的衛生紙丟進了垃圾桶里,林年看在眼裡也沒有做出任何的評論或者表態。
「但無論如何,這種力量都理應得到管控和監視,發揮到應有的地方。」施耐德熄滅了PAD看向林年,「最近有個臨時專員在出任務的時候被捲入了一場爆炸中犧牲了,臨時專員的位置缺了個坑口需要人填。」
終於說到正事上了,執行部部長秘密召喚『S』級學員的目的也出現了。
「近年來執行部遇到難處理東西的頻率變高了,比起付出不必要的人命去填坑,或許我可以換一種雙贏得方式處理這件事。」施耐德側頭看向林年,「上次你不是問過我相關事宜麼?現在可能有些太遲了,但我還是給了你回答。」
「有三險一金嗎?」林年沉默了一會兒問。
「什麼是三險一金?」施耐德皺了皺眉,「你還沒有入學就不按績點算,距離你下半年開學還有一段時間,你和你的姐姐在中國沒有房產,所以暑假期間大概率會留校,你的任務多半會聚集在那段時間裡,每一次任務都單獨算酬薪,日結。」
「當我沒說,執行部入職是簽字還是按血手印?」林年擼起袖子開始找文件了。
「簽字就行。」施耐德從抽屜里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文件,「以及,我需要知道你現在的真實情況,在以後的任務過程中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真實情況?」
「不日後會有一次相對完整的專員實力評測,我想看看在使用言靈的情況下,你能最大限度做到哪一步。」施耐德看向林年,「不要告訴我在戒律中你使用不了言靈。」
「當然...可以。」簽字的林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