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廣撒網(2/2)
「吸引『我們三個人』上門?我以為這次恐怖襲擊是針對本家的...更何況有什麼人敢針對你們蛇岐八家?」林年怔了一下,嘴裡塞滿了魚板有些難以下咽,比起無塵之地,剎那的消耗也不算低,之前在火場裡他可是不止一次用了剎那穿梭火焰中救人。
「我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在日本也不是沒有人能跟我們掰手腕——也不算是掰手腕了,用下絆子這個說法更為準確一些。」良一說:「那個組織據說存在已經超過數十年了,但在本家內部也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八姓家主都統一口徑將猛鬼眾的存在隱匿了,就算是我也只是最近在一次犬山家上層開會時才知道相關信息的。」
「能跟本家下絆子的組織?」林年停下了吃關東煮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旁的曼蒂也是塞著滿嘴的海帶一臉愣神。
「這個組織的名字叫做『猛鬼眾』,在其中超過七成的成員組成都是危險混血種。」良一平靜地說道,關東煮的鍋中氣泡湧起又炸裂咕嚕聲不斷。
「猛鬼眾?沒聽過啊大哥!七成的成員都是危險混血種,這種組織能在日本存在這麼久時間?」可能是在歐洲秘黨的麾下待久了,曼蒂有些不可置信日本的局勢居然嚴峻到了這種程度,在本部三兩個危險混血種扎堆搞事情都已經算是嚴重危害秘黨統治的高危事項,在這邊居然有一個長達數十年盤踞在本家眼皮子底下的恐怖組織?!
「最初收到消息我也很震驚,也詢問過義隆組長為何本家不對猛鬼眾發起聖戰,徹底繳清他們,組長給我的答案是上面橘家的大家長一直都沒有下定決心,開戰是要流血的。本家不確定猛鬼眾真正的規模,也無法估算開戰後戰損失血的程度,一旦本家在戰爭中損失慘重、到了兩敗俱傷的場面,整個日本的黑道將會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衝擊,至時數萬人將橫死街頭,東京的秩序極有可能會回退到當初江戶時代浪人橫行的混亂時期。」良一輕聲解釋。
「你可以確定是這個『猛鬼眾』對我們動的手嗎?」林年確認道。
「還記得箱子裡的那張面具嗎?」良一低聲說:「據說,猛鬼眾的頭領,綽號『王將』的那個傢伙臉上就無時無刻戴著一張宛如惡鬼的公卿面具。」
林年默默吃著關東煮思考了一會兒後開口問:「但我還是那個問題,你剛才說青坊組是騙我們三人上門的幌子...為什麼是『我們三人』?就算下手的人是那個什麼猛鬼眾,但就你說的這個組織跟本家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難道不能就像是你之前說的一樣,這都是一場意外,是我們倒霉才接到這個任務碰上這起爆炸伏擊的嗎?」
「我知道你的顧慮,沒人想被一群瘋子針對上...但那張面具上『幸見光臨』這個詞已經很有深意了,但的確這可能只是一種戲謔的惡趣味手法,可以調笑任何到達現場看見面具的倒霉執法人。」良一面無表情地說:「我起初也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意外,因為本家內部任務的分發完全是隨機的,誰也不可能知道我們今天接的是什麼任務,除非有內鬼,但這可能性不大...但直到我在青坊組的事務所里看見了一張地圖,我才徹底確定了對方就是等著我們三個人上門的。」
「地圖?」
「一張被紅色馬克筆標記了的地圖。」良一說:「那是東京的詳細布局,在上面被人圈出了好幾個地址。」
林年陡然抬頭,只見到良一也看著他緩緩頷首:「成田機場、玉藻前俱樂部、青坊組事務所、你們下榻的柏悅酒店,以及新宿三個我比較陌生叫不上地標建築的地點。」
「七個地點裡就有四個與你們有關,這很難是巧合,準確來說這場襲殺大概率就是沖你們兩個到訪日本的本部專員來的!」良一沉聲說:「...恐怕從你們下飛機開始就有人盯上了你們。」
林年和曼蒂瞬間沉默了,關東煮小攤里一片死寂。
良一安靜地喝了幾口冰啤酒才開口問:「你們怎麼看?回本家申請其他執法人保護嗎?」
「不,我想找到他們,然後好好談談,他莫名其妙炸我一臉黑總得有個說法。」林年說。
嗯,好好談談。
良一沒說話,又喝了口啤酒看向曼蒂。
「我在想我這五十多公斤還能不能活著託運回學院。」曼蒂吞了口口水說。
相比霸氣側漏的『S』級,『B』級同學就顯得很沒志氣了,她簡直都快要被這發言驚的飯都吃不下,啤酒也喝不爽了,坐在攤位前感覺如芒在背。
被一個疑似七成成員由危險混血種構成的恐怖組織盯上?她這輩子最毛骨悚然的事情不過是被學校里的跟蹤狂盯上!她這上課摸魚打諢,下課追劇吃喝的宅女何德何能遭受如此待遇啊!
「這次炸彈襲擊多半只是一個『見面禮』,如果他們真抱著想要把我們趕盡殺絕的心,那個箱式炸彈就該做成觸髮式,而並非是定時式,如果我們晚到了,那事務所同樣會被炸彈炸上天,我們也會意識到有人在針對我們。」良一盯著盤子裡的關東煮思考著說。
「也就是說那七個人怎麼都會死...真是有夠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做法。」林年也逐漸整理起了爆炸案中不少的疑點冷冷地說:「用七條人命來給我們打招呼,這個『猛鬼眾』還真是闊氣啊。」
「我很疑惑為什麼猛鬼眾的目標會是你們。」良一手指輕敲著桌面:「本家重要執權人這麼多,他們為什麼偏偏盯上了你們?難道他們是想弄死你們挑起本家和本部的矛盾嗎?」
「比起為什麼是我們,對方的下一步要對我們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問題吧?」林年摩挲著藏在袖中的短刀刀柄。
「炸都炸了,他們還能幹什麼,再來一場爆炸案?我已經吃灰吃的夠多了啊。」曼蒂苦著個臉左手右手各拿一串關東煮:「成田機場是我們下機的地方,玉藻前俱樂部是犬山家主接待我們的地方,青坊組事務所已經被炸掉了,還有什麼地方被畫圈來著?」
「三個我叫不上名字的地方和你們下榻的柏悅酒店。」良一說。
「那他們他們總不會喪心病狂連五星級酒店都炸吧?」曼蒂憤怒地捶桌:「這一臉黑混著妝我得用多少卸妝水啊,用炸彈當見面禮,他們有種就把畫圈的地方全部炸一遍!」
林年和良一愣了一下,抬頭對視了一眼一時間沒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你剛才說,本家內部發放的任務基本上是不可能泄露的對吧...」林年低聲問。
「是...」良一臉色也有些不正常,因為他猜到了林年想說什麼。
「那麼...今晚新宿這片區域同時有多少起任務可能需要我們處理呢?」
「忙的時候大概同時有...三四件?」
曼蒂呆了一下扭頭看見兩人詭異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明白過來了兩人的意思:「...你們不會說真的吧?我的化妝品和衣服包包還在酒店行李箱裡呢。」
林年和良一猛地起身,掏出一張大鈔拍在了桌上轉身就走,後面的曼蒂也發出了不似人的慘叫聲跳了起來跟著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