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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狼居胥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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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應船會來嗎?

陸九淵望著洞外漆黑的海面,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而他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一支來自大胤的船隊,正乘風破浪,全速駛向九州島西海岸。

船頭上,林豐手握羅盤,一遍遍核對坐標。

「將軍,按這個速度,明日黃昏可抵達目標海域。」副將稟報。

林豐點頭:「傳令,所有人檢查武器,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可能要……強行登陸。」

海風呼嘯,船帆鼓脹。

.......

五月的最後一天,幽州軍府。

韓忠正在審閱各營上報的軍械損耗清單時,那名十日前派去漠北的密探終於回來了——而且是被人用擔架抬回來的。

「韓帥……」密探臉上布滿風霜裂口,左臂用木板固定,身上皮甲多處破損,滲著暗紅的血漬。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被韓忠按住。

「躺著說。」韓忠沉聲道,「怎麼回事?」

「小人……咳咳……按將軍吩咐,潛入兀朮大營附近刺探。」

密探喘息著,眼中卻閃著異樣的光,「五月廿三,兀朮大軍開拔,號稱八萬,實則五萬餘,兵分三路向北推進。小人混入隨軍雜役隊伍,發現一件怪事……」

他咳了幾聲,繼續道:「中軍大帳每日有醫官進出,藥味濃重。小人買通一個送藥的雜役,得知兀朮本人……根本沒在軍中!」

韓忠眼神一凜:「說下去。」

「那雜役說,中軍帳里躺的是個替身,真兀朮早在五日前就帶著三千精騎,繞道西行,不知所蹤。」

密探從懷中摸出一塊染血的羊皮,「這是小人從醫官帳中偷出的藥方殘片,上面有西域文字。小人不懂,但偷聽醫官談話,提到『熱病』、『傳染』、『隔離』等詞。」

韓忠接過羊皮,上面確實有幾行彎曲的文字。

他不懂西域文,但能看出筆跡潦草,顯然是匆匆寫就。

「還有嗎?」

「有。」密探咬牙,「小人想再探,卻被巡邏隊發現,左臂中箭,僥倖逃出。逃到曳落河北三十里一處山谷時,看見……看見大隊騎兵經過的痕跡,足有萬騎以上,方向是西北,不是北。」

西北?韓忠快步走到地圖前。

曳落河西北,繞過狼居胥山西麓,可直插……兀罕的後方!

「好個兀朮!」韓忠一拳捶在地圖上,「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五萬大軍正面佯攻,自己親率精銳繞後突襲。若讓他得手,兀罕必敗無疑。」

「將軍,那我們要不要……」親兵統領韓武急問。

韓忠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來不及了。信使到狼居胥山至少要五日,兀朮的騎兵三日必到。況且……」

他盯著地圖上蜿蜒的路線:「就算我們通知兀罕,他也未必守得住。」

「此人庸碌,曳落河大敗後已喪膽,就算知道兀朮繞後,第一反應恐怕是逃跑,而不是固守。」

「那難道眼睜睜看兀朮統一草原?」

「不。」韓忠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我們要幫兀朮——但要讓他贏得更慘烈。」

他轉向密探:「你立了大功,下去好好養傷。韓武,賞銀百兩,請最好的大夫。」

待密探被抬下,韓忠立即召來張鷹。

「張司尉,兩件事。」韓忠語速極快,「第一,立即派快馬往狼居胥山方向,找到我們安插在兀罕軍中的眼線。」

「告訴他:兀朮主力三日後抵達,但另有一支奇兵已繞到山後,最遲五日內發起突襲。讓他務必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兀罕的心腹將領。」

張鷹不解:「將軍,這不是幫兀罕嗎?」

「是幫他,也是害他。」

韓忠冷笑,「兀罕得知消息,必會分兵防守後山。但以他的能耐,分兵只會削弱正面防線,給兀朮主力可乘之機。而繞後的兀朮發現守軍有備,強攻之下損失必大。」

「第二,」他繼續道,「讓我們在兀朮軍中的內線,散播一個消息:說幽州軍偵得兀罕與西域白羊部密約,待擊退兀朮後,將割讓狼居胥山以西草場給白羊部,作為出兵報酬。」

張鷹眼睛一亮:「此計甚毒!兀朮麾下不少部落的牧場就在狼居胥山西邊,若得知兀罕要割地給外族,必拼死而戰!」

「正是。」韓忠點頭,「去吧,動作要快。」

張鷹領命而去。

韓忠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輕敲著狼居胥山的位置。

這場漠北決戰,結局已可預見。

他要做的,是讓勝者流血更多,讓敗者敗得更徹底。

只有這樣,草原才會陷入更長久的虛弱。

窗外傳來戰馬嘶鳴。

韓忠抬頭望去,校場上,火槍營的士兵正在練習馬上裝填。

新式火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時代的車輪在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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