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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師父,你不要怪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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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戰鬥終於結束。

白達山北麓的草原上,鋪滿了屍體。

鮮血染紅了枯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兀罕被押到趙暮雲面前。

他的身上有十幾處傷口,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污和塵土。

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脊背依然挺直。

趙暮雲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道:「兀罕,你輸了。」

兀罕冷笑一聲:「輸了又如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暮雲搖搖頭:「本王不殺你。」

兀罕一愣。

「本王留著你,還有用。」趙暮雲轉身望向北方的草原,「你們北狄人,需要一個新的首領。一個聽話的首領。」

兀罕的臉色變了。

「你想讓我當你的傀儡?」

趙暮雲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兀罕被押走時,回過頭,狠狠瞪了趙暮雲一眼。

趙暮雲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北方。

那裡,瀚海還在更遠的地方。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他離這個目標,又近了一步。

......

七月初十,西京城籠罩在盛夏的燥熱中。

御書房內,胤稷獨坐案前,指尖摩挲著趙暮雲呈上的捷報。

薄薄的紙頁上,墨跡猶新:

白達山大捷,斬敵首級一萬三千具,生擒北狄士卒五千。

連那不可一世的北狄大汗兀罕,也被五花大綁押解軍中。

北伐大軍乘勝追擊,鐵蹄已踏破漠北草原,不日將飲馬瀚海之濱。

胤稷緩緩合上戰報,青瓷茶盞里的龍井早已涼透。

他凝視著案頭搖曳的燭火,久久不語。

」陛下?」陳洪弓著身子,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這位伺候皇帝多年的太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年輕的帝王忽然笑了,眼角泛起細紋。

他起身時,織金龍袍在燭光下流轉著暗紋。

」無妨。朕只是......」

他踱到雕花木窗前,目光越過重重宮牆,」沒想到師父他,當真做到了。」

北風掠過檐角,帶著塞外沙塵的氣息。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這八個字在史書上壓了多少將星,如今竟要寫在師父的功名簿上。

胤稷望著天邊浮雲,仿佛看見鐵甲映著落日,正向著更北的北方挺進。

......

與此同時,高麗,漢城。

林豐站在漢城王宮的城牆上,望著遠處的大海。

高麗王已經答應了所有條件,三天後,就會派王子前往西京朝貢。

遼東的土地,也已經全部歸還。

一切都很順利。

但林豐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王爺在北邊打仗,他在南邊收服高麗。

唐延海在東瀛擴張。

看起來,大胤的勢力正在迅速膨脹。

但樹大招風。

佛郎機人、西班牙人、南洋那些土著,還有草原上那些被打散的部落,都不會善罷甘休。

總有一天,他們還會再來。

「都督。」徐雲龍走過來,「船準備好了。咱們什麼時候返航?」

林豐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漢城的街巷。

「明天一早就走。」

......

七月十五,瀚海南岸,大胤北伐軍大營。

趙暮雲站在剛搭建好的木製瞭望塔上,望著北方那片無邊無際的鹽鹼地。

瀚海。

準確地說,是曾經的瀚海。

眼前這片白茫茫的土地,寸草不生,皸裂的鹽殼像老人臉上的皺紋。

偶爾有幾叢駱駝刺從裂縫中掙扎而出,灰綠色的葉片上沾滿白霜。

更遠處,熱浪蒸騰,將地平線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王爺,風沙要來了。」奚勝站在塔下喊道。

趙暮雲抬頭看了看天色。

南邊的天空還是一片澄藍,但北邊的天際線已經變成了灰黃色。

那道灰黃色的線正在緩緩南移,像一堵移動的牆。

他走下瞭望塔,剛落地,就感覺到風變大了,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味。

「傳令下去,所有帳篷加固,人畜進避風處。糧草輜重全部壓上沙袋。」

趙暮雲一邊走一邊下令,「這場風沙不小,讓大家小心。」

奚勝領命而去。

趙暮雲走進中軍大帳,慕容春華、桓武、納木措等人已經在了。

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王爺。」

田慶開口,「剛收到的消息。兀罕的兩個兒子帶著殘部一萬餘人,逃過了瀚海。」

趙暮雲眉頭一挑:「一萬多人?能活著過瀚海?」

瀚海不是海,是比海更可怕的地方。

方圓數百里沒有水源,白天熱得像蒸籠,晚上冷得像冰窖。

一場風沙就能讓整支軍隊迷失方向,活活渴死。

一萬人過瀚海,能活下來的,恐怕不到一半。

「有嚮導。」

慕容春華道,「是草原上最老的薩滿,叫阿勒坦。」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跟著兀朮的父親橫穿過瀚海,去過更北邊的地方。」

趙暮雲沉默片刻,緩緩道:「更北邊……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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