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周弘,辭官(1/2)
西京,御書房。
胤稷看著手中的奏摺,眉頭緊鎖。
奏摺是趙暮雲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厚厚一沓。
有郭洛的供狀,有兩個奸細的招供,有那封狼頭密信的原件,還有一份詳細的調查經過。
周弘跪在下面,大氣不敢出。
胤稷看完最後一頁,把奏摺放下,抬頭看著周弘。
「周愛卿,你說幽州那邊有奸細,朕信了。」
「你說消息是你安插的人手傳回來的,朕也信了。」
「可你告訴朕,你安插的人手,是怎麼查出來郭洛調兵、殺監軍的?」
周弘身子一抖。
胤稷繼續道:「那兩個奸細招了,他們混進監軍隊伍,是有人在京城接應。」
「接應的人,拿著原晉王府的令牌。」
周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胤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愛卿,晉王府的令牌,怎麼到了北狄人手裡?」
御書房裡的空氣冷得像要結冰。
周弘跪伏在地上,額頭觸地,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胤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失望。
「周愛卿,朕在問你話。」
周弘終於找回了聲音,卻是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陛……陛下,臣不知,臣真的不知!那令牌……那令牌定是被人偷了去,臣……」
「被人偷了?」
胤稷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晉王府的令牌,一共三塊。」
「一塊在朕手裡,一塊在晉王陵寢里陪葬,還有一塊,父王當年給了你,讓你用來調度晉王府舊部,協助朕穩定朝局。」
「這塊令牌,你隨身攜帶,從不離身,對吧?」
周弘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胤稷蹲下身,與他平視,一字一句道:
「周愛卿,你告訴朕,這塊令牌,是怎麼被人偷走的?」
周弘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眼中滿是驚恐:
「陛下,臣……臣真的不知……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胤稷看著他,沉默良久,忽然站起身,走回御案後坐下。
「忠心耿耿?」
他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周愛卿,你若是忠心耿耿,為什麼朕沒有讓你往幽州安插人手,你卻安插了?」
「為什麼那兩個奸細拿著你的令牌混進監軍隊伍,你卻毫不知情?」
「為什麼幽州那邊的消息,每次都比王鐵柱的夜不收快一步?」
周弘跪伏在地,已經說不出話來。
胤稷拿起案上的奏摺,翻到其中一頁,念道:
「趙王審訊的結果,那兩個奸細招供,接應他們的人,三十來歲,中等身材,左眉有一道疤。」
「周愛卿,你身邊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周弘的身子猛地一震。
胤稷放下奏摺,看著他:「怎麼,想起來了?」
周弘抬起頭,臉色慘白:「是……是臣的護衛,周安。」
「可他跟了臣十年,是臣從晉王府帶出來的老人,他怎麼會……」
胤稷打斷他:「他人在哪裡?」
周弘張了張嘴:「臣……臣今早還見過他,他……」
他忽然頓住,眼中閃過驚恐。
胤稷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御書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陛下,御林軍蕭徹雲將軍求見,說有急事稟報。」
胤稷眉頭一皺:「進來。」
蕭徹雲推門而入,快步走到御案前跪下,臉色凝重:「陛下,臣奉命去周府拿人,但周安已經死了。」
胤稷目光一沉:「怎麼死的?」
蕭徹雲看了周弘一眼,沉聲道:「自縊而亡。臣帶人趕到的時候,他吊在房裡,身體已經涼了。」
「桌上留了一封遺書,說是自己與北狄勾結,偷了周大人的令牌,愧對周大人多年的養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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