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圖窮匕現,不堪一擊(2/2)
兩人領命退下。
密室中,只剩趙暮雲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西京的夜空,星辰稀疏。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子時。
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暗戰,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窗外,秋風蕭瑟。
山雨欲來風滿樓。
......
九月初十的早朝,註定要載入大胤的史冊。
黎明前的章含殿外,百官列隊等候。
秋露打濕了官袍,卻無人敢動分毫。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靜默,每個人都嗅到了血腥味。
昨夜子時開始,西京城內多處府邸被神策軍秘密包圍,兵甲碰撞聲、呵斥聲、哭喊聲持續到三更。
聽說駐防在城外的大胤四大精銳:重騎營、神機營、神射營、陌刀營都已經調進了城。
要知道這四支精銳在大胤如同鎮海柱石的存在啊!
杜文謙站在文官隊列最前,面色灰敗如土。
他昨夜得到消息:楚王大軍在南陽城外遭伏,楚王本人被南陽守軍「擒獲」,一萬五千兵馬群龍無首,潰散大半;
蜀王在金牛道劫掠「稅銀」時中伏被擒,兩萬精兵大半投降;
吳王的水師在安慶江面遭遇沈千殘破艦隊,三艘戰船被擊沉,吳王倉皇逃回蘇州老巢。
三路大軍,未戰先潰。
更可怕的是,昨夜子時,禁軍指揮使劉彪、副將張奎等內應,在軍營中被一網打盡。
據說是皇帝陛下心血來潮夜巡軍營,當場搜出他們與藩王往來的密信。
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布局,在昨夜被連根拔起,渣都不剩。
「杜公……」身後的顧憲聲音發顫,「我們……我們還有退路嗎?」
杜文謙沒有回答。
他抬頭望向漸亮的天空,東方泛起魚肚白,但對他來說,已是永夜。
辰時正,鐘鼓齊鳴。
當胤稷登上龍椅時,百官跪拜,山呼萬歲。
年輕的皇帝頭戴金冠,面色冷峻如鐵。
他的目光掃過群臣,在杜文謙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如刀。
「有本早奏。」陳洪的聲音異常洪亮。
杜文謙咬了咬牙,正欲出列做最後一搏,卻有人搶先一步——
「臣有本奏!」
出列的是刑部尚書楊奇。
這位素以鐵面著稱的大臣手持笏板,聲音如鍾:
「臣彈劾吏部尚書杜文謙、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顧憲、右僉都御史劉瑾等二十七人,勾結藩王,偽造聖旨,陰謀叛亂!」
「此有楚王、蜀王、吳王親筆供詞,及偽造聖旨原物為證!」
話音未落,殿外腳步聲急響。
一隊錦衣衛押著三人入殿——正是被連夜押解進京的楚王胤礽、蜀王胤祥、吳王胤禩。
三位藩王身穿囚服,披枷戴鎖,形容狼狽。
什麼!
見到三位藩王以階下囚的身份出現在經常,所有人都驚呆了。
杜文謙和顧憲等人更是臉色發白。
「陛下!臣冤枉!」
楚王掙扎著跪倒,「都是杜文謙這老賊蠱惑!他說陛下年幼,趙王專權,要清君側,臣一時糊塗……」
蜀王更是不堪,涕淚橫流:「陛下開恩!臣是被逼的!杜文謙說若臣不從,就要揭發臣在封地的不法之事……」
吳王相對冷靜,但面色如死:「成王敗寇,臣無話可說。只求陛下念在同宗血脈,饒臣子嗣性命。」
殿內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