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挪車(2/2)
司徒遂年又給她的手指消了毒擦了碘酒,拿出紗布按在她食指的傷口上,繞了一圈,動作刻板熟練。
輕聲細語地囑咐:「是被螃蟹弄傷的吧,自己隨便止了止血,你這樣很容易感染的。」
裴相山坐在椅子上,肩線繃直,嘴唇抿得很薄。
「她的傷口是我處理的。」
司徒遂年低著頭給郁瑾處理傷口,聞聲,抬頭掃了一眼裴相山,目光迅速收回。
「裴警官,你們肯定學過如何處理傷口,但是郁記者是女孩子,皮膚細嫩,跟你們糙漢子不一樣。」
言外之意,就是說他粗枝大葉,不懂照顧人。
「你個小白臉,說誰糙漢子呢?」
裴相山咬咬後牙,眼神盯死司徒遂年,眉骨投下的陰影深重。
吃著他煮的螃蟹,說他是糙漢子,還拉著小瑾的手,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個男人有沒有犯罪前科。
他橫看豎看,也覺得他不是什麼好醫生。
「停!」
郁瑾收回手,自己把食指上的紗布纏好,系了個死結。
「你倆不吃螃蟹,就都出去,在我家吵什麼。」
她搞不懂,這麼兩人萍水相逢,一見面就掐架,是上輩子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裴相山和司徒遂年瞬間閉上嘴,一個人拿著刀叉慢條斯理剝螃蟹,一個人徒手掰開螃蟹腿。
幾乎是同時,將挑好的蟹肉放到郁瑾面前的盤子裡。
「我自己會弄。」
郁瑾皺皺眉,她只是食指傷到了,有不是手斷了。
「你手受傷了。」
兩人異口同聲。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一首愛國歌。
裴相山從警褲褲兜里掏出手機,電話里的人不知說了什麼,他眉頭緊鎖。
「好,我知道了。」
郁瑾問他:「是有工作嗎,你去就行。」
司徒遂年抬頭,附和一句:「是啊,郁記者哥哥,有時你可以先離開,有我在這,你就放心吧。」
裴相山冷睨他一眼,沒搭理他。
就是有這個小白臉醫生在,他才不放心呢。
他看向正在喝水的郁瑾,頓了幾秒,說道:「不是工作上的事,是門口保安打電話,說樓下車位被人買了,這事你知道嗎?」
就在剛剛,他停在樓下的車被人強行挪走了,丟在小區外面,門口的保安好心給他打來電話。
這棟樓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在住,不會開車,樓下的車位常年出租,按小時收費。
郁瑾放下水杯,搖搖頭說:「不知道。」
她拿起筷子,剛夾起一塊蟹肉,還沒送到嘴裡,忽然想到什麼嗎,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壞了。
買走樓下車位的人可能是周津成。
他上次辦通行證,不是交的租金,而是直接買了一個小區車位。
「保安叫你幹什麼,是去挪車嗎?」
郁瑾站起來,雙手按在餐桌上,十根手指發白,說話的聲音有些發抖。
「車已經被挪走了,人家估計是急著把車停下,沒打招呼。」
聽到裴相山這麼說,她心跳得更快了。
這是周津成的作風,他就是一本行走的法律書,刻板固執,做事向來如此沒禮貌。
咚咚咚,一陣穩重的敲門聲。
郁瑾臉色慘白,心裡慌張失措,看向門口,整顆心懸到嗓子眼。
周津成在外面,她為什麼心慌成這樣。
是因為入獄前沒有正式分手嗎,還是因為她怕他誤會她又在給小景找繼父。
郁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頭腦一熱,對著面前的兩個男人說。
「你倆能不能藏起來,我處理一點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