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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真相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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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郁瑾就醒了。

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尤其是腿,酸軟得幾乎站不穩。

她扶著床沿慢慢起身,腳剛沾地,膝蓋就是一彎,差點跪下去。

她吸了口氣,站穩,走到穿衣鏡前。

脖子上那個紅痕很明顯,她皺著眉把睡衣領子往上拉了拉,但遮不住。她只好從行李箱裡找出一件半高領的薄衫換上。

周津成也醒了,靠在床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但郁瑾能感覺到那平靜下面的東西。她沒看他,徑直進了浴室洗漱。

等他們收拾好,帶著小景準備悄悄離開時,周母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了過來。

「起來了?我讓廚房做了早餐,吃了再走吧。」

周母端著杯牛奶站在餐廳入口,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拒絕。

小景已經嗅到了香味,抽著小鼻子,眼睛一亮,指著餐廳的長桌:「媽媽,是薯餅!」

她掙脫郁瑾的手,邁著小短腿歡快地跑了過去,爬上特意為她準備的高腳兒童椅,眼巴巴地看著桌上金黃的薯餅。

郁瑾和周津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周津成先挪開視線,對母親點點頭:「好。」

三人走進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著西式早餐,薯餅、煎蛋、香腸、烤麵包,還有牛奶和果汁。

小景已經自己拿起小叉子,試圖叉起一塊薯餅。

盛黎還沒起,餐廳里只有周母和忙碌的保姆。

這時,一個保姆抱著個裹在柔軟襁褓里的嬰兒從二樓下來,輕聲對周母說:「夫人,小少爺醒了。」

周母臉上立刻露出慈愛溫和的笑容,她放下牛奶杯,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從保姆手裡接過孩子,熟練地抱在懷裡,輕輕搖晃著,低聲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在餐廳寬敞的空間裡慢慢踱步。

小景嘴裡塞著薯餅,腮幫子鼓鼓的,好奇地看著周母懷裡的嬰兒,含糊不清地問:「奶奶,是妹妹嗎?是小妹妹嗎?」

周母停下腳步,彎下腰,讓懷裡的孩子能和小景平視,聲音放得更柔:「不是妹妹哦,是弟弟。是小景的弟弟。」

小景聞言,立刻從高高的椅子上笨拙地往下爬。

郁瑾想伸手扶她,她已經自己跳了下來,跑到周母腿邊,踮著腳尖,使勁探頭去看那張被柔軟布料包裹著的小臉。

只看了一眼,小景就皺起了了小眉頭,很誠實地大聲說:「奶奶,弟弟長得好醜啊。」

小傢伙臉上還紅彤彤的,皮膚皺巴巴,眼睛眯成一條縫。

周母被逗笑了,耐心解釋:「小孩子剛生下來都是這樣的,不醜。等長大了,長開了,就好看了。」

她說著,用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嬰兒的臉頰,眼神里滿是疼愛。

一旁站著的保姆大概是想著說句好話,笑著湊趣道:「是啊,小少爺眉眼長得可好了。周先生和夫人相貌都好,生出來的孩子自然也是頂頂好看的,以後肯定是個小帥哥。」

郁瑾拿著叉子的手頓住了,剛送進嘴裡的煎蛋瞬間變得味同嚼蠟。她慢慢放下叉子,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那個「夫人」的稱呼,像根細小的針,扎得她極其不舒服。她知道保姆指的是樓上的盛黎。那個用不光彩手段,弄來一個孩子,企圖綁住周津成,綁住周家的女人。而這個孩子……郁瑾的目光掠過那個嬰兒,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厭惡,有憐憫,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憋屈。她放下刀叉,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推開椅子站起來,聲音沒什麼起伏:「我吃飽了。」

周津成一直沒說話,安靜地吃著自己的早餐,但郁瑾細微的反應和驟然冷淡下來的氣息,他都察覺到了。在郁瑾轉身欲走的瞬間,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等等。」

郁瑾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周津成沒看郁瑾,他的目光轉向剛才說話的那個保姆,眼神很淡,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力。「你剛才說,『夫人』?」他語氣平穩地問,「指的是誰?」

保姆被他問得一怔,臉上討好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看向周母,眼神帶著求助,嘴裡訥訥地:「就是……就是樓上的夫人啊……」

周母抱著孩子,表情也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想打個圓場,但還沒等她出聲,周津成已經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郁瑾身邊,手臂自然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攬住了郁瑾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帶回到自己身側。

他的動作宣告意味十足。然後,他看著那個保姆,聲音清晰地響起,每個字都砸在安靜的空氣里:「這個家裡,能被稱作『夫人』的,只有我母親,」他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身旁身體微微僵硬的郁瑾,繼續道,「和我的妻子,郁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保姆身上,變得銳利:「至於樓上那位,她擔不起這個稱呼。以後,別再讓我聽到有人叫錯。」

保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慌忙低下頭,連聲應道:「是,是,周先生,我知道了,對不起……」

周母臉上的尷尬更明顯了,她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

周津成沒再理會其他人,攬著郁瑾,牽起還在好奇看著保姆和小弟弟的小景,沉聲道:「我們走。」

一家三口離開了周家別墅。

坐進車裡,氣氛有些沉悶。

小景大概是感覺到父母之間微妙的氣氛,乖乖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玩著自己的手指。

周津成發動車子,駛離周家。

開出一段距離後,他目視前方,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吃醋了?」

郁瑾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聞言心頭一跳,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你胡說什麼。」

周津成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某種讓郁瑾耳根發熱的意味。「我胡說了?」他語氣平穩,卻刻意放慢了語速,「我明明記得,就在昨晚,有人親口承認,說自己吃醋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然後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卻字字敲在郁瑾心上的語氣說:「窩在我懷裡,委屈得像個沒人要的小貓,聲音都帶著哭腔。」

郁瑾的臉頰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昨晚意亂情迷之時,被他逼著承認吃醋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她猛地轉過頭,瞪著他:「周津成,你閉嘴!」

周津成從後視鏡里看到她氣急敗壞又羞窘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果然沒再繼續說下去。

車廂里再次陷入沉默,但那種緊繃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郁瑾重新看向窗外,心裡卻亂糟糟的。

她吃醋嗎?是的,她承認,聽到保姆那樣稱呼盛黎,看到周母抱著那個孩子一副慈愛模樣,她心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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