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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踏雪無痕,大成醫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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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的風雪如刀,以大地為砧板,視眾生為魚肉,芸芸眾生皆在其中,無論男女老少。

萬里飛雪中提著六壺酒的少年抬眸,看著眼前怎麼也下不完的飛雪,瞧著瞧著那一瓣瓣雪花好似春日的柳絮。

飛雪,柳絮。

一道靈光閃過腦海,那夜採花大盜白易的高明輕功也隨之浮現腦海。

少年緩緩閉上雙眸,眉心潛淵之龍翻湧,旋即丹田處的勁力之丹輕旋,兩道勁力同時奔涌而出。

分別按著不同的勁力運轉路線流轉雙腿中。

一步踏出。

身如柳絮,隨風而行,這一步並不遠,只是尋常步伐。

又一步落下,蟬鳴聲隱現,雙足越發輕靈。

少年腦海之中的靈光越發清晰透亮,一步接一步,柳絮與蟬步不斷切換,漸漸地步伐越發輕快,生澀凝滯就在其中快速褪去。

蟬伏三年,只為一夏。

幼蟬將自己深埋地下,蟄伏三年飲盡樹根苦汁,只待一招蛻變,以蟬翼迎接盛夏的第一縷陽光。

此刻大雪獨行的蘇牧就好似那一隻蛻變中的蟬,生澀、凝滯褪去,雙足越發強而有力,又一步踏出。

積雪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腳印,這並非只是偶然,第二步,第三步,之後的每一步都只在雪地上留下淺痕,待新的飄雪落下時頃刻消失無影。

雙目緊閉的少年再次踏出一步,借風滑行十丈,足尖點地僅在雪地留下極淺的痕跡,仿若柳絮沾塵。

又一步踏出後少年渾身一顫「喻腦海之中的那一道靈光與那夜白易的施展出的輕功徹底相融,白易是蘇牧見過的人中輕功最為高明之人,這些天蘇牧也其實一直在回想與白易的交手。

達者為師,蘇牧不吝嗇從對手身上學習,只要對方在這方面比他更強,因為他也有足夠的自信,一旦被他超越的敵人便再不會有機會追趕。

這一刻蘇牧成功將腦海中的靈光捕捉、具現。

然後他悟了。

早已圓滿的驚雀步此刻竟隱隱出現了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跡象,至於新學的兩門八品輕功此刻的造詣正在水漲船高。

每一步落下便是尋常人需要花費數月,半年,乃至一年,數年光陰的苦修。

蘇牧腳下不斷,腦海之中的悟性靈光開始減退,緩緩歸於平靜,蘇牧抓住了這最後的餘光接連打破桔,接連突破瓶頸!

飛絮功(大成1%)

又一步落下。

八步趕蟬(大成1%)

悟性:62(潛龍在淵)

從清風幫幫主顧風手中敲詐得來,剛入手還不過十日的兩門輕功,此刻竟是雙雙步入大成,不僅如此。

在兩門輕功步入大成之際,蘇牧腦海再次閃過一抹靈光,他看到了將驚雀步、飛絮功、八步趕蟬相融的方向。

「身如柳絮,蟬鳴隨行,山雀驚飛靈光一閃而逝,而且不容蘇牧多想,隨著兩門八品輕功步入大成,體內小腹處一股炙熱的暖流憑空生出,流轉在四肢百脈當中。

蓑衣下只是一身單薄衣衫的少年當即盤膝而坐,寒風呼嘯,大雪紛飛的雪天,少年周身竟是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

「如今已有三次鍛骨之上的玉骨丸藥方暖流全部用於蘊養筋脈!」

蘇牧心念一動,體內每一根筋脈都爭先恐後從悟性暖流中汲取著養分,暖流之中,每一根筋脈變得更為堅韌,隱隱透出一抹晶瑩之色。

待得暖流結束後,剛完成一次易筋不久的蘇牧隱隱有所感覺,距離二次易筋不會太遠了。

「這一次暖流少說能節省我一月蘊養筋脈的時間。」

少年緩緩睜開眼,眸子裡精芒一閃而逝,重新變得深邃平靜。

從雪地站起身來後分辨了一下方位,才發現頓悟之時自己朝著東河鎮的反方向疾行了一段不短的距離。

「跑反耽誤了些時間得加快些腳步了。」

蘇牧搖頭輕笑,低頭看去手中的酒水也在方才的頓悟中灑了一小半,三種品種六壺的酒,蘇牧將兩壺倒做一壺,湊了個三壺酒。

每壺剩下的酒水蘇牧仰頭灌下,烈酒入喉如刀,化開後又如暖流,令的身體暖洋洋的。

「好酒不過日後帶酒回去得想想法子。」

飲盡酒水,酒壺擲地,少年如柳絮飄出,待酒壺碎裂聲響徹之際,少年身形已在十丈之外。

而這一次雪地之上不再留有任何少年足跡,

一門九品輕功圓滿,兩門八品輕功大成後,蘇牧或許自己都沒有發覺,無意間便是達成了輕功中尋常武者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的踏雪無痕之境。

風雪被東河鎮倚靠著的大山遮擋,小鎮裡的風雪並不大。

包子鋪外的人群猶未徹底散去,不少人看到那拍拍屁股離去的刀疤漢子一行人前腳離去,後腳那姍姍來遲的官差裝模作樣詢問幾句後也揚長而去。

一時間,不少人心頭都為之發寒,並非是天地之寒,而是心寒,

大炎上一任承鈞老皇帝還在時,東河鎮曾是青州著名的官窯重鎮,官府、大勢力紛紛在鎮上落腳。

如今執掌大炎乾坤重器的是天問新皇,新皇不喜青州瓷,廢棄了東河鎮,在那之後尋常人自然也不敢再繼續燒窯,得天獨厚的東河鎮就此沒落。

時過境遷,不少勢力早已搬離了小鎮,但仍有一些大勢力殘留,如今郭家可謂這鎮上的土皇帝。

「那賭坊是滄河城裡趙家的小舅子郭烈開的-鎮上哪裡有人敢得罪郭家身後的趙家?」

「天殺的畜生,我前些天從那滄河城回來,據說那為非作歲的採花大盜白易被人誅殺了,要是那誅殺了白易的厲大俠將郭烈這畜生也殺了該多好——」人群中有人壓低了聲音。

此話一出,不少人眸子裡流露出強烈的期盼,但也有不少人搖搖頭,「此事慎言,若讓郭家的爪牙聽到,你只怕落不得好——」

人群神情複雜看著李鐵從地上爬起,跟跪著抱起小虎往醫館而去,卻無人敢上前幫忙,生怕被那郭家盯上。

「大夫,大夫,你快救救我兒。」

醫館大夫剛要出手,然後想起來什麼,只由得嘆了口氣搖頭,「你,你還是去別去醫館吧。」

李鐵抱著兒子接連去了幾家醫館都無人願意出手救治,李鐵也知醫館大夫在顧慮什麼,一咬牙打算先將小虎送回去,自己再試著出來為小虎買上一些跌打藥膏。

恰在此時,提著三壺酒的蓑衣客抵達東河鎮。

「老人家,這鎮上可有名叫李鐵的漢子?他家住何處?」

「李鐵?你是何人」握柴刀的老獵人頗為警惕望來,「你尋他做甚?」

蘇牧心中一喜,如此反應面前之人必然是知道李叔和小虎的住處,當下他開口,「我是李鐵的遠房親戚,此番特來來鎮上看望,還請老人家告知。」

聽得此言,老獵人神情複雜看了眼少年手中提著的酒水,忽的嘆了一口氣,轉身指向城東,「你沿這條路往前走,有一家李氏包子鋪。」

察覺到老者面上的複雜與嘆氣,蘇牧眸子頃刻一凝,他方才只當是老者打獵時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多謝老人家告知。」

話畢,蓑衣客斗笠下眼前的小鎮地面忽的直往外涌血,慘叫哭喊聲也在耳旁響徹,昔日清水鎮的一幕在眼前與東河鎮重疊。

「不會的———李叔和小虎不會出事的。」

蓑衣客空著的手緊,寒風中陡然響徹一陣爆鳴聲,擦肩而過之際,老獵人陡然毛骨悚然,一身寒毛如觸電一般一根根立起。

靠山吃山,老者從小以打獵為生,常年獵殺山中野獸,與野獸博弈的他有著超出尋常人的敏銳感知。

前一秒還溫和問路的少年郎,擦肩而過之際竟是令他感到好似有一頭要擇人而噬的暴怒吊晴大蟲從身邊而過。

恍惚間,少年一頭被寒風胡亂吹動的黑髮,好似那山君的虎鬚,

鐺!

打獵幾十年的獵人竟是握不住手中的柴刀,一柄柴刀墜地發出聲金屬碰撞聲。

「咕嚕!」

老者喉骨上下滾動,咽了一口水,轉身望去,那蓑衣客早已消失在視野中,這冬天裡他渾身竟是在幾息之內被冷汗完全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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