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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暴戾童子,師徒相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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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剛蒙蒙亮,白河鎮街道上已有商販早早起床擺攤,兩面環山的白河鎮空氣之中瀰漫著一絲水霧。

蓑衣客悄然離開客棧,往鎮子東北黑牛山而行。

恰是此時一名孩童模樣的人兒從黑牛山深處現出身來,他心頭有著不解。

「也不知那黑山軍給師傅灌了什麼迷魂藥師傅居然要聽命於昨夜那人。」

這小人從林深處走出,仔細看去,一雙眼晴生的歪曲,雙眼之間幾乎有手指寬,面容很是畸形,此刻這張畸形的面容流露出極度不滿。

「這便算了,師傅竟打算近日不再殺人,這豈不是要餓著我的寶貝們,那該死的傢伙。」

黑蟲老人之命童子只得照做,他是知曉師傅手段的,可不敢違逆分毫。

「先下山去。」

黑蟲老人與青面蝠王兩人達成約定,黑蟲老人要在此地待上幾日等候消息,今日一早便讓弟子蟲童子下山去採買這幾日的吃食,下山前也叮囑不得生事。

那蟲童子應下採買,但自然不會親自去白河鎮,而是在去往白河鎮途中找了一村莊,他蟲童子買些吃的何需花錢!

周遭一帶之地,尤其是前往白河鎮官道沿路的村莊都受到了白河鎮繁華的輻射,名為村莊,但卻比起青雲其他區域的村莊要繁華不少。

子村口去年開了一家酒樓,酒樓自釀的米酒不錯,菜餚物美價廉,生意尚好,不少前往白河鎮的商隊,江湖人士時有在此處落腳。

昨夜在酒樓過夜的商隊們起來,便也打算在酒樓吃上一頓再前去白河鎮,商隊行走青雲,甚至附近諸縣,聚在一起吃酒後免不了要談天說地。

有青雲城來的一家小商隊的護衛飲下一碗米酒,話匣子便打開了,「諸位,近些年來這世道是越發不太平了,若是能多出幾個厲飛雨那般的好漢就好了。」

「厲飛雨,你是說那個拳棍雙絕的捉刀人?」

「沒錯,正是此人。」

酒樓中也有人聽聞過厲飛雨的名號,當下飲酒交談起來,但青雲之大,白河鎮相距青雲城不近。

加之蘇牧出手兩次後便銷聲匿跡,不少人卻是沒有聽聞,便有人好奇開口詢問。

「那厲飛雨是何人?」

「你們或許沒有聽聞過這人的名字,但或許聽聞過他殺的惡徒。」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酒樓不少人的興致,當下有人催促開口。

「你快別繞關子了,快說來聽聽。」

「那黑山軍五行旗主的烈火旗主周天德便是被厲飛雨所除,他可是青雲斬妖司的一名好漢,據說」商隊的年輕漢子面露嚮往之色,語氣激昂正欲繼續述說之際。

一道不合時宜的不屑聲音從酒樓外傳入。

「狗屁,所謂捉刀人,不過是官府養的一群狗腿子,藏頭露尾能算什麼好漢!」

此話一出,酒樓內陡然一靜,所有人都紛紛望向酒樓大門,半掩的大門開啟,一名面容畸形,

面露不屑的童子模樣之人走入酒樓。

「你,你是誰!」那年輕漢子氣不過,勃然起身怒目童子,「你憑什麼如此低毀厲飛雨?」

但詭異的是,此刻卻沒有太多人開口附和,見到這童子,那酒樓的夥計與掌柜的都不禁臉色一變。

「別說了—此人多半是跟在那黑蟲老人身邊的童子。」這時有人酒樓夥計低聲提醒一句。

黑蟲老人身邊的童子!

此話一出,原本嘈雜的酒樓內更是若寒蟬,最近這段時間黑蟲老人這個名號可謂如雷貫耳。

都傳那黑蟲老人襲殺了白玉幫的一個商隊,連同三名鍛骨武者都全部慘死,後來白玉幫加強了商隊護衛,之後更為駭人的事情傳出。

十數日之前白玉幫護送商隊的一名七品易筋境界的堂主都身受重創,若非是遭受襲擊時距離白河鎮不遠,只怕要遭了毒手。

再之後也有人傳有銀牌捉刀人『飛雁刀」接下懸賞,但並未有消息傳出。

一連串的消息,令的黑蟲老人這個名號足以小兒止蹄!

近些時日都傳黑蟲老人在躲避官府追殺,離開了這一帶,卻沒想今日他身邊的童子竟是如此光明正大在人前現身,當真是狂妄無邊。

然而有黑蟲老人這名頭在,在場無人膽敢得罪眼前的蟲童子。

何況傳聞這蟲童子也是鍛骨武者,一身刁鑽武藝加上那蠱蟲令眾多同為鍛骨境武者聞之也要望風而逃。

加之眼下此地並無官府之人,距離白河鎮也有十六七里,眼下就算有人去報官,一時半會也難以趕來。

得知是蟲童子身份,方才那氣憤的年輕漢子頓時臉色發白,他咽了一口水,身子開始哆嗦起來那蟲童子一步步走來,周圍人紛紛後退,獨留那年輕漢子在原地,令的他身子更是如篩糠一般發顫。

只見那蟲童子來到了漢子那一桌,他微抬眸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若非是師傅讓他安分點,他今日必要拿這人去餵飽他那一群心肝寶貝。

「今日本大爺心情好,算你撿回一條命。」

童子以視線示意腳下,「跪下,給你蟲爺爺磕九個響頭,喊九聲蟲爺爺,此事就算過去了,換做往日我必將你抽筋扒皮,拿你血肉臟腑去餵蟲不可!」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嗯?

那蟲童子冷哼一聲,頓時身旁有人連忙壓住那漢子,「你莫要意氣用事逞一時之快,還是照做吧。」

那漢子面色幾變,就要跪下之際。

吱呀—

半掩的酒樓大門轟然洞開,一名身材高大挺拔,手持一根精鐵禪杖的蓑衣客身披旭日晨光提腳邁入。

「好大的膽子,是誰敢管你蟲爺爺的閒事!」那蟲童子今日接連被招惹,眸子裡閃爍著暴戾。

「你就是蟲童子?」

那走入酒樓的蓑衣客平靜眸子掃視了一眼,最後落在了蟲童子身上。

感受到這蓑衣客平靜之中蘊含炙熱的眸子,他冷不丁渾身為之一顫,好似被一頭下山惡虎盯上了似的。

「你,你到底是誰?」

蟲童子如臨大敵。

也就在這時那被蟲童子逼的要下跪的年輕漢子瞳孔收縮,登時面露喜色,辨認出了突然闖入酒樓的蓑衣客,看著那一柄禪杖他又有些遲疑。

「你,你是·厲飛雨?!」

「什麼,他就是那拳棍雙絕的厲飛雨,之前黑山軍的烈火旗主就是被這人所擊殺?」

聽得此言,那蟲童子眸子裡的暴戾頃刻消失,然後他那一張畸形的面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厲飛雨,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

蘇牧不為所動,只淡淡開口,

,「帶我去見你師傅黑蟲老人,否則,死!」

從白河鎮離開之後,蘇牧一路往黑牛山而行,密信之中有指明兩條通往南麓的路線,其中一條便是經過鷂子村。

他路過子村之際,便是聽到酒樓騷動,本不想多管閒事的他走出幾步卻是心中驚疑,五感過人的他清晰聽到酒樓有人提及『蟲童子」。

這才入酒樓一看,沒想到蟲童子自己送上門來了,昨夜蘇牧還擔憂尋不到黑蟲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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