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閻王索命,易筋有成!(2/2)
「不錯。」老醫師指向北方,「青雲城往北兩百餘里,滄瀾江支流穿縣而過,故得名滄河縣,
那滄河水清冽甘甜,沿岸酒坊雲集,到了出酒時節可謂整條滄河都飄著酒香」
說至此處藥師忽的咽了咽口水,「尤其這滄河釀,取三月里初春的河水釀製,開壇時滿室生香,青雲城的濁酒豈能與之相比?」
小醫師腦袋一歪,狐疑地盯著師傅的臉頰:「師傅,您該不是嘴饞了,借著配藥的由頭,想讓蘇小哥給您帶私酒吧?」
藥師聞言吹鬍子瞪了眼自己這胳膊肘往外拐的愛徒,
蘇牧卻是將此事記下了,心想到時也能順路去看看李叔和小虎,也可順路去斬妖司接取一個滄河縣的懸賞,如此一舉三得。
心頭暗下決心之際,小醫師眼巴巴望來,小手扯了扯蘇牧的衣袖。
「小哥,你今年還來一起陪師傅和我守歲嗎?」
「明日我去鍛兵坊和武叔說一聲後就搬來。」
「小哥最好啦。」小醫師雀躍,藥師又瞪來一眼,這次連著蘇牧也一起被藥師瞪了一眼。
翌日,蘇牧來到鍛兵坊說明來意。
武叔笑著招呼一聲,「小牧,你來的正好,今日要寫封門告示,往年都是由趙矩大師傅代筆,
今日就由你來如何?」
「若武叔不嫌棄,小子就獻醜了。」
「跟我來。」
蘇牧跟著武烈來到深處的院子,武巧兒穿一身淡黃色的襖衣打著哈欠從偏院走出,瞧見蘇牧到來有些好奇。
「爹爹,蘇牧,你們要做什麼?」
「沒大沒小,蘇牧比你要大一歲,你要喊哥。」
「不喊,就不喊。」
說著武巧兒還一扯嘴角沖蘇牧做了一個鬼臉。
「你去把屋裡的筆墨紙硯拿出來。」
「哦。」
武巧兒很快從屋裡取來筆墨紙硯,然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定是今年大師傅們都提早回去了,爹爹的字又寫的不好,這才抓你來———」」
「咳咳咳,說什麼呢。」
武叔咳了幾聲走出,「小牧,我說一句你寫一句好了。」
「歲末封爐,新春啟刃,本坊即日起封爐休業—」
蘇牧揮毫落筆,武巧兒湊近一看睫毛閃動,蘇牧這一手字寫的好似不比趙矩大師傅寫的差,反而還工整三分,比起她那位恩公的字要好看太多。
「不對,恩公那是筆走龍蛇—不一樣,還是恩公寫的更好,更道勁有力。」
武巧兒暗道一聲當即甩著腦袋,一根馬尾辮好似波浪鼓,她覺得蘇牧這字還是無法與恩公相提並論。
武烈忽瞧見自家閨女搖起腦袋,大步上前一看後眼前一亮,「鐵畫銀鉤,好字!」
「小牧你這字去東市支個書畫攤也夠資格了!」
「真有這般好?」武巧兒朱唇微撇,看了幾眼後覺得無趣便溜出了院子,裙擺掃過門檻時,身後傳來爹爹的聲音。
「小牧,橫豎要寫,這院子裡還差幾幅春聯,也一併寫了吧。」
這日,蘇牧一口氣寫了足有十副春聯才離開了鍛兵坊,臨走前武叔也提出讓他搬來鍛兵坊一起過年。
話語之中滿是關切,蘇牧心中有些觸動,不過婉拒了。
「武叔,我在城中還有兩位亦師亦友的好友,我打算和他們一起過年。」
「如此啊,這般也好。」
離開鍛兵坊後蘇牧去百丹樓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了十副五全壯筋湯,這半月下來蘇牧發覺那五珍養筋湯其實藥效與五全壯筋湯相差無幾,唯一的差別在於五珍養筋湯藥效更為溫和罷了。
尋常武者或許極為重視這點,但在蘇牧這完全不是問題,他不在意藥效是否溫和,只在乎藥效多少。
搬去醫館後的幾天裡,蘇牧再一次化身為小醫師的跟班,走街串巷開始採買年貨,四次煉勁、
三次鍛骨的拳棍雙絕厲飛雨成了提東西的工具人。
忙完了買年貨的幾日,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恬靜如水。
白日裡練練拳,三人圍坐一起喝喝茶,吃些糕點,然後便是和小醫師一起譽抄醫書。
這日小醫師將一張素箋遞到蘇牧面前,指尖微顫:「小哥...你看這詩如何?」
蘇牧接過,紙上是清秀的簪花小楷寫著那首《梅花》: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詩好,字也好。」
蘇牧話音未落,小醫師耳尖泛紅,慌忙轉移話題,「這詩...是雙柏詩會傳出的,有人說是那位除掉鬼手書生的俠客所作...」
蘇牧聞言心中一動,心頭生出一個念想,想到了今年要給小醫師的禮物。
年前的日子恬靜似水,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圓月高掛,月照竹林。
「咔咔咔!」
沐桶之中,蘇牧靜靜盤坐其中,體內十二大筋、奇經八脈、任督二脈皆在此刻顫鳴,發出一聲聲清脆悅耳的脆響,好似有琴瑟和弦在體內奏響。
蘇牧自身底蘊本就雄渾,體魄也遠強於尋常人,有護筋丸在,加上充足的資源,蘇牧的第一次養筋沒有遇到任何坎坷。
又藉助悟性突破的暖流,僅僅一月余就水到渠成達到了蛻變的臨界點,此刻蘇牧全身筋脈齊鳴出聲。
萬事俱備,隨時都可衝擊七品易筋之境!
「小哥,燈會要開始了,你快些。」
屋外小醫師的呼喚混著街巷漸起的笙簫聲飄來不久後蘇牧推門走出,小醫師忽有錯覺,只覺蘇牧好似比昨日高出三分,身上的氣息也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