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醉月大會,小虎成親!(1/2)
「哐當!」
就當匕首尖端觸及血肉的一瞬,少女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受到了驚嚇,雙手劇烈顫抖著,手中短匕登時墜落在地。
常年身處酒鋪,膚色算不得白淨,肌膚透著零星一點高梁紅的少女不敢去看蘇牧,忽的掩面蹲下身子,口中發出一聲聲沙啞驚慌的聲音。
「我,我————殺人了————」
少女掩面抽泣著。
小巷之外的行人依舊熙熙攘攘,似乎無一人能聽到小巷中傳出的動靜。
「為何要殺我?」
「不,我不想殺你的————爹爹他死了,是你將他害死了————」
蘇牧眸子閃動著淡淡的銀芒,李糠之女李鹿只是尋常人,並非武者也非其他法門的修行者,這小妮子根本無法傷他分毫,出刀的一瞬蘇牧便察覺到了,也敏銳察覺到這李鹿對自己其實並無殺意。
若非是他主動散去自行運轉的罡勁,這一刀反而會直接要了這李鹿這個出刀之人的性命。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護體罡勁,以蘇牧這一身參悟了幾分金剛秘境玄妙的強大體魄也非是這么小小一柄匕首能夠傷到的。
「李糠死了?」
「爹爹他死了,年初就死了,就是你將他害死的,我不想殺你————不想殺你」
李鹿一遍遍重複著自己不想殺人,語氣之中透著莫大的驚恐還有深深的後悔,在為自己的衝動而感到懊悔。
下一息,李鹿感受到了一隻帶有溫度的大手落在了頭頂,一道平靜的聲音入耳。
「放心,你那一刀刺偏了。」
聞言李鹿渾身一顫,難以置信移開掩面的手抬頭望來,看到毫髮無損的蘇牧之際呆滯的面上閃過一抹欣喜。
「你,你真的沒死?」
李鹿抬頭看去之時,不知何時地上的那一柄匕首已然落入了蘇牧掌心,只見他將匕首遞來。
「你說是我害了李兄,只是年初我並不在滄河縣,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算要死,也要讓我死的明白吧?」
少女愣愣看著蘇牧,神情變得複雜,她沒有伸手去接匕首,而是起身從衣物中取出了一柄鑰匙將老酒鋪的銅鎖開啟。
「嘎吱——!」
老舊的木門緩緩開啟發出聲響,撲鼻而來的除了鋪子裡飛揚的塵埃外,另有一股遮蓋不住的濃烈酒香。
李鹿推開酒鋪大門,看了眼蘇牧示意自己跟來,兩人走入酒鋪來到後院釀酒之地。
釀酒坊內陳列的物件令的蘇牧瞳孔微縮,入目的竟是一套初具規模的蒸餾裝置,走入釀酒坊的李鹿情緒忽的變得激動起來,面上浮現出一抹恨意與懊悔。
淚水將她的眼眶打濕,她顫巍巍從一處角落取出了一壇酒水,用手恨恨地撥開封泥,好似是什麼極其厭惡之物,「你那日與爹爹說了蒸餾」那些奇怪的東西後,爹爹就像是魔怔了————」
「終日就在這裡搗鼓這些東西,最後又瘋魔一般不斷釀造酒水,說是要將這酒水改進,那段時間每日都要喝個酩酊大醉不可。」
「直到有一天————爹爹他沒能醒來————」李鹿說到此處淚水奪眶,拳頭緊攥,「城裡的大夫說爹爹他死了,再也醒不過來了————」
「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將爹爹害死了!」
李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想要將那蒸餾裝置都掀翻了去,但雙手卻懸在了半空,最後趴在了桌台上失聲慟哭起來。
蘇牧聞言渾身一顫,眸子裡浮現出一抹悲傷,自己當初的無意之舉,將蒸餾這等後世的釀酒概念告知李糠後,李糠這位痴於酒水之人竟是身死,因醉酒而死。
某種程度上來講,李鹿說的其實沒有錯,的確是自己將李糠害死了。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了李鹿的慟哭聲,蘇牧此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知過去多久後哭聲漸止,最後還是李鹿打破了場上的壓抑。
「你的衣服破了,我那一刀刺中了你————你是武者,厲雨不是你的真名。」
「嗯。」
「你是厲飛雨?」
「沒錯。」
「我知道自己殺不了你,但爹爹因你而死,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好,我答應了你。」
李鹿渾身輕顫著,似是沒想到蘇牧這般乾脆就認了是那三縣第一強者,是那襲殺了陶行正而被三縣通緝的厲飛雨,也沒有想到這人竟是如此乾脆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甚至都沒聽自己想要做什麼。
「你答應了,你就不想先聽聽我要讓你做什麼?若是我讓你去死如何?」
李鹿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蘇牧,她在蘇牧面上看到了愧疚,但並無懼意。
「此事不行你換一個,其餘之事我可以答應你————在此之前,先帶我去看看李兄吧。」
「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你帶上這壇酒。」
蘇牧珍重伸手接過酒罈,跟著李鹿離開了滄河城,一路來到了城外數里的一處荒僻小山,「爹爹和我不是這滄河之人,死去不能葬入滄河人的祖山。」
「此山有名字嗎?」
「沒有。」
墓碑前,蘇牧舉起酒罈仰頭灌下酒水,李鹿先是呆滯旋即本能想要阻攔,但似是又想到了父親之死,又恨恨咬牙地沒有阻止。
直到李鹿看到蘇牧一口接一口灌下,她伸手要奪過酒罈,焦急開口。
「你瘋了————我,我不是擔心你,你答應過要幫我做一件事,你想死以後再死,總之現在不能死!」
「而且這是爹爹的酒水,你若是喝完了,爹爹他就沒得喝了!」
「好。」
蘇牧將酒罈放下,李鹿將酒罈抱在懷中沉默了片刻,開口說起自己想做的事。
「爹爹愛酒————喝的半醉時會說些酒話,他不止一次提到李家時痛哭流涕,他哭訴自己愧對爺爺奶奶,還有族中叔伯們,爹爹當初是因為娘親的事離開了李家,他一直都想要回去只是過不去心中那一關,我知道他釀造美酒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回歸李家————」
「爹爹他當真不爭氣,釀造出了美酒為何不自己去親手完成————」
「我要你送我和酒水去參加醉月大會,爹爹的酒一定能獲得好名次,他沒能完成之事我李鹿會替他完成的。」
「那醉月大會在何地何時舉辦?」
「醉月大會十年一次,下一次就在來年十月,地點在東萊郡。」
東萊郡?
再一次聽到東萊郡」的蘇牧聞言眸子閃爍,此郡便是陶行正不止一次提及的陶家所在,只是蘇牧並未開口說些什麼,既然應下那便實現。
蘇牧答應過藥師去京都霍家接回小醫師,如今區區一個陶家又豈能讓他生怯。
此外,蘇牧也忽然想到一點,有時候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會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陶家之人多半在搜尋自己的蹤跡,去東萊郡或許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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