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單臂舉鍾,力拔山兮氣蓋世!(2/2)
蘇牧口中低喝出聲,聲如驚雷在禪院炸響,光亮自縫隙透入古鐘下的黑暗,古鐘緩緩離地而起,蘇牧雙足下台階顫動連帶著整個古廟也在震顫不止。
「噼啪,噼啪——!」
蘇牧面上氣血翻湧,一根又一根青筋如虬龍爆起,他緩緩抬起古鐘後竟是弓身下沉,一手托向古鐘之底,不像是要推倒古鐘而是一副要將古鐘直接舉起的姿態。
「起!」
蘇牧怒吼一聲,腳掌猛地踏地,身後火雀高鳴,水猿嘶吼!
在一眾驚駭的眸子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直身子,身子挺拔雄渾的罡勁狂暴翻湧在破限狀態下托舉著金鐘一寸寸離體而起。
這一幕看的一眾老僧都為之驚駭莫名。
眼看台上蘇牧即將完成單臂舉鍾之際,陡然之間蘇牧雙膝一沉,蘇牧那鬆開的單臂猛地重新探出,但卻也無法遏止古鐘下墜。
這一刻,先前蘇牧踏入金剛寺之際便感知到的那一股籠罩寺院的無形之力被牽動,一時之間蘇牧只覺手中之古鐘好似換做了千仞山嶽。
「咔咔!」
蘇牧一身骨骼不堪重負發出了清脆的爆鳴碎裂之聲。
「厲施主,此為我寺祖師所布下的護宗大陣,萬不可與之對抗,趁大陣還未徹底甦醒之前放棄吧,莫要因此傷到自身!」
方丈禪靜驚聲開口,身後禪明與禪悟兩人當即一齊走上前去,打算要出手解救,他們兩人雖不願讓蘇牧將不傳之秘帶下山,但也非是恩將仇報之輩。
他們心中感激蘇牧出手救下小師弟,知曉蘇牧於金剛寺有恩,萬不能讓護宗大陣傷及蘇牧。
「不必!」
蘇牧口中發出低吼聲,雙眸血絲密布,但任憑他如何催動罡勁,也無法止住古鐘的下墜之勢,反而覺得手中古鐘越發沉重,內視狀態下雙臂、雙肩、腹背、
雙膝骨骼更是一道道裂痕叢生。
「莽夫————往右三尺退半尺重踏,左出兩尺退半步輕踏。」
也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場上忽有一道驕傲入骨的傳音在腦海響徹,蘇牧此刻已無餘力去分辨此傳音為何人所為。
他心中不願就此放棄的不甘信念強烈到了極致,如熊熊火海翻湧,聽得此傳音後如本能的抓住了救命稻草,頃刻做出了決斷。
「錚錚!」
蘇牧體內一根根筋骨發出好似攻城弩弦即將徹底崩斷的聲音,艱難邁出右腳踏出三尺又退半尺,這一步踏下的頃刻之間蘇牧頓感覆壓雙臂的千仞山嶽」陡然輕了。
「有用。」
蘇牧眸子閃過一抹欣喜,彎曲的雙膝止住頹勢,咔咔聲中再次邁出一步後,那剛有甦醒跡象的金剛寺護宗大陣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給我起!」
抓住這一瞬的機會,蘇牧怒吼出聲,身姿重新挺拔,這一刻好似為了要宣洩心中怒火,只見那台上血眸溢血之人托舉古鐘的雙臂猛地抽出一臂,竟是改為單臂。
「此人竟要單臂舉鍾!」
一眾老僧都被眼前蘇牧之神力而驚的下意識後退出數步,更不提那些小沙彌了。
單臂舉古鐘,力拔山兮氣蓋世!
這一瞬,滿院眾僧心頭都狠狠為之一顫,恍惚之間紛紛想到了史書上在武道乃至整個修行一道上都留下濃墨重彩的那個名字,也不約而同想到了後世史書中對那人的一句描述。
台上蘇牧單臂舉鍾,睥睨掃視眾人,目光掃過之處,滿院僧人皆是閃躲驚駭,無一人敢於直視。
最後蘇牧的目光落在了那黃衣僧人為首的三名老僧身上。
台上火雀與水猿虛影迎風招展,那一道平靜的眸子好似在無聲問三人:夠否?
禪院中禪明要蘇牧將古鐘推倒扶起三次,此舉自然是在為難蘇牧,要讓蘇牧知難而退選擇取一卷佛經就此離去。
但蘇牧偏偏不退,此番更是要在滿院僧人當前,萬眾矚目之下單臂舉鍾!
此際禪明、禪悟兩人也是驚駭萬分,在蘇牧平靜的目光之下那為首的黃衣方丈禪靜微垂首,語氣滿是欽佩與震驚開口了。
三名老僧皆雙手合十先道一聲佛號,由衷朝著蘇牧躬身行禮。
「阿彌陀佛,厲施主天資縱橫,青雲無出其右,是老朽有眼不識泰山,此番禪靜拜服!」
「禪明拜服!」
「蟬悟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