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睥睨霸道,黑山天王!(1/2)
遠隔百里之遙,青雲縣衙。
黑山亂軍攻陷長豐城之事令得三縣局勢大亂,李知賀、兩名新晉金令暫時都在縣衙住了下來。
「咔嚓!」
眾人連番商議定下出兵平叛的方略離開大堂後,一股精神力自陶行正的眉心釋放而出,頃刻瀰漫大堂,封鎖堂內音訊後他那俊逸的五官流露出一抹陰沉之色。
手中一個雕刻花鳥江月的名貴玉杯被陶行正捏的粉碎,化作一堆齏粉。
「那厲飛雨並沒有服用蒼血五行丹——當真是不識好歹!」
陶行正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蒼血五行丹,煉製時不僅需要五種至少七品以上的妖獸血髓,更是需要用到百年以上蒼血參等諸多名貴藥材,一枚價值抵得上白銀數萬兩。
可以說這麼一枚半步六品的丹藥對於任何一個七品武者的誘惑都是致命的,這樣的丹藥就連陶行正身上也並不多,他那日卻直接將丹藥相贈。
不僅如此,他堂堂陶家,出身青州大族之人還在區區一個武夫面前逢場作戲,又以要剿滅王玄天為首的黑山亂軍為壓力,並大費口舌點出六品淬鍊臟腑換血之玄妙。
況且在陶行正知曉厲飛雨即將進行金令考核,必然急需提升實力。
陶行正自認為一切周密,並無破綻,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定會是感恩戴德迫不及待服下丹藥去衝擊六品,以早日淬鍊臟腑實現換血才對!
但今日一見,陶行正卻發現蘇牧將蒼血五行丹拿到手後,近兩月都沒有服用O
「這厲飛雨究竟是如何能忍住不服用蒼血五行丹?莫非是瞧出了什麼端倪——不可能,此丹乃是王大師所煉,豈是小小青雲三縣之地的低賤武夫能瞧出端倪的。」
陶行正眸子微微眯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設身處地,這等誘惑若放在他面前,自己斷無法拒絕,邁入更高境界對於任何武者而言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世間多少武者甘願冒著隕落的風險都要飛蛾撲火一試,為何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擺在面前,那厲飛雨卻是無動於衷。
若說是發現了丹藥的端倪,今日厲飛雨就不該如此平靜才是,也不會乖乖聽他調任。
陶行正出身青州東萊陶家,族中有一秘術有窺探人之情緒波動之能,就秘術的窺探結果而言,陶行正也能確定蘇牧並未瞧出丹藥端倪,不然今日厲飛雨這等江湖草莽豈會如此心平氣和。
「本官是對你動了幾分愛才之心,想要收為己用—既然你不識相,那便毀了。」
陶行正為自己倒上一壺熱茶,輕品上一口。
約莫近一年前,青、兗兩州之地現赤虎嘯月異象,有大氣運之人現世,只是之後任憑諸多世家大族,宗門教派如何尋覓皆無果。
陶行正自然不會認為厲飛雨便是那身具大氣運之人,若就這麼輕易讓自己將人尋到,豈不是意味著那幫世家宗門之人都是飯桶?
但卻正是因此事啟發,陶行正注意到了厲飛雨的存在,他命人打聽過後發現這厲飛雨的確非凡,一介白身,身後並無勢力支持,卻能在短短數年從一個小銅令捉刀人成長到逆斬六品武者的三縣風雲人物。
恰逢李知賀將厲飛雨上報金令,因而陶行正臨時起意打算將厲飛雨收為己用,留他一命,可對方竟是違逆了他的安排,這等身有反骨之人,少一個也不可惜。
自己已經給過機會了,眼下來看厲飛雨不值得他陶行正多費心神繼續栽培。
堂外一輪殘月高掛,堂內陶行正緩緩閉上了冷漠的眸子,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
雙柏書院深處,刀光劍影。
寒光縱橫。
廊檐在兩人交手間轟然倒塌。
盲眼劍客與王漁之間的勝負未分,只因王漁一開始就服下了燃血丹藥,以亡命之勢相搏,李秋早年於王漁有恩,加之李秋可謂是王漁看著長大的,二十餘年的情分令兩人亦友亦父子。
今日王漁死戰不退,欲以命相報,竭力要護李秋周全,也有要為章林報仇的念想。
然而下一息。
盲眼劍客,自稱黑山亂軍的右護法白衫卻是猛地收劍,腳尖點地抽身而退。
王漁心中生疑,以為能有喘息之機時瞳孔猛然收縮至針孔大小,在他身側不知何時出現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渾身上下透著極度危險氣息的男人。
「不好!」
王漁猛地一咬舌尖,強提一口氣,將體內的氣血燃燒到極致,周遭空氣扭曲翻騰。
這時兩人四目相對,黑袍之下顯露出一張黑虎面具,面具下露出一雙深邃如古井而又純淨明亮的眼眸,對視的一瞬王漁不禁怔了一下。
一瞬的失神後王漁又猛地回過神來,他心頭巨顫,對方能在他毫無察覺之際逼近,卻沒有趁他失神之際出手,這意味著對方對自身的實力極度自信!
當下王漁口中發出一聲怒吼,面上青筋暴起,將一身潛力催動至極限,兩鬢本就花白的頭髮在此刻好似更蒼白了三分,他揮出了畢生最為強大的一刀。
王漁,便是曾經名動三縣的寒刀老人,是滄河縣金洪武館上一任武館之主,五臟已淬鍊其三。
而金洪武館本就是當初長豐縣的洪門武館弟子出走所創,按照輩分,死在盲眼劍客手中的章林還是他王漁的師兄。
他這極限的一刀,足可截斷一道廊檐。
然而面對王漁這不顧一切的一擊,那黑袍男子面上卻沒有多少情緒變化,只是緩緩抬手,隨意轟出一拳。
「嗤啦!」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轟出的一瞬,一股磅礴的無形之力瀰漫長空,項刻籠罩王漁周身,令的他心頭生出濃烈到極致的不安。
旋即無形之力加持在那隻枯瘦的拳頭上,一圈圈白浪翻滾,爆發出一連串的爆鳴聲。
拳頭還未與長刀真正接觸之前,王漁面色大變,他無法理解這種力量,下一息,相伴幾十年、以寒鐵精所鑄的入品寶刀不堪重負,一道道裂縫撐開,然後崩毀。
他感覺自己好似撼擊在了一顆天外墜下的隕石上,實在是蚍蜉撼樹。
「噗呲!」
那股恐怖的力量在一瞬之間摧毀長刀,然後余勢不減落在了王漁身上,胸骨凹陷,血肉橫飛,無形之力透體而出,在王漁身上開了一道恐怖的血窟窿。
「轟!」
名震三縣寒刀老人的殘破軀體拋飛而出,重重砸入一間書房,一陣書櫃摧折、梁木斷裂聲後,再沒了動靜。
「不,王老!」
一道道驚呼聲中,有那麼一道聲音最為悲憤悽厲。
成名已久,多年前就晉升六品的寒刀老人王漁竟是被忽然現身,形同鬼魅一般的黑袍男人一拳轟殺。
儘管黑袍男人並未顯露真容,但在場之人卻紛紛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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