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死而復生,血脈印記!(1/2)
夜色沉沉,青雲之北千里外有一處無名山谷。
一支商隊正停駐歇息,篝火搖曳間,一面玄底大旗上繡的「鍾」字被山風撕扯,獵獵作響。
「先生。」
遠處傳來輕喚,一名身著荷色襦裙的侍女裙裾微動,她行至近前恭敬一禮道:「晚飯已備好,小姐請您移步。」
「嗯。」
銀髮男人微頷首,抬手將皂羅衫的兜帽輕輕一攏,遮住半張面龐,轉身時,月色映照下,露出一張年輕清秀的臉。
篝火處落座,銀髮男人陣陣作痛的左胸一旁,右胸膛之下一枚心臟正虛弱律動著,看著身前搖曳的篝火,他那雙乾淨的眸子裡倒映出一場熊熊大火。
時間往前推一月,長豐城一戰中黑山天王、左右護法、四大天將皆隕落,一戰平亂軍,大戰以黑山亂軍徹底大敗而告終。
斬殺王玄天的厲飛雨成為了青雲、滄河、長豐三縣第一強者,其中青雲縣尊陶行正官升四級,滄河縣尊林興官升三級,不少官員也在此戰中立功。
長豐一戰過後兩位新晉金令中的周清身死,上官珂與在青雲的族人相逢,便是向李知賀告辭與族人離去,打算說服上官清一家重歸上官家,金令的調動身為青雲斬妖司的李知賀也無能為力。
大戰剛止,三縣之地尚有諸多事宜要處理,一時無法抽調出太多強者,兩縣遂從各自的軍隊中抽調了數名統領,以及數百人精銳士兵護送王玄天屍體前去青雲,途中所過郡縣也都會進行接應。
行出三縣進入諸縣交界混亂之地時,護送隊伍遭遇了一波山賊。
「列陣,殺!」
護送隊伍為首的青雲軍第二統領趙何向士兵下達了軍令,士兵列陣,毛賊見到軍陣才知曉碰上了不能招惹的硬茬子,但一切為時已晚。
山匪哀嚎聲中,士兵肆意追擊而出。
此刻無人察覺到原本的隊伍中央,幾名統領身後的那一口棺材忽的動了。
「哼,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趙何陡然發現幾名統領看向自己的眼神當中充滿了驚恐,而他也是頓覺一股鑽心之痛,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一隻瀰漫著黑霧的枯掌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尊魔頭沒死?————不可能,死人怎能復生?!」
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那道枯骨一般的屍體吞食下第一口血肉,一雙枯掌上的血肉蠕動,肉眼可見的飽滿了三分。
黑霧稀薄遠不及長豐一戰,但場上之人也非昔日強敵,魔氣猙獰一時無人可擋,火光大作。
不久,一切歸於平靜,血泊之中橫七豎八躺著一眾山賊與士兵的屍體。
「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唯一活著的身影回首看了眼青雲三縣之地,肆意大笑三聲,跟踉蹌蹌走向了遠方。
青州東境,東萊陶府。
宗族祠堂內,一盞銘刻「行正」二字的魂燈驟然熄滅,焰消煙散,看守燈燭的陶家族人面色陡變,慌忙奪門而出。
消息傳開,整個陶家內院為之震動。
「二祖!」一名中年男子疾步闖入祖堂,雙目赤紅,「敢問殺我兒行正的兇手可已伏誅?」
堂上老者閉目凝神,半晌方道:「尚在人間。」
男子眼中凶光暴漲,卻又隱隱透出一絲欣喜,似是在為有親手復仇的機會而感到欣喜。
「兇手竟還活著?莫非...老祖未曾出手?」
「有半道本命字護他周全。」
「本命字?!」男子瞳孔驟縮,「是青州書院的人?」
老者抬眸望向南方,蒼老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對方竟是不知用何種手段切斷了他的窺視:「兇手為武夫,非是儒修————你兒隕於南境,那人身上留有血脈印記,你可派人循跡而往。」
與此同時。
青州書院一處幽靜小院,正挑燈捧卷講師口中溫吞吞的誦讀聲停了。
「柳先生————可是發生了什麼?」
身旁一名年約八九歲的小女童心思敏銳,當即問了一聲。
面若玉冠,面容溫和的講師看了眼窗外,笑著搖搖頭,慢悠悠開口。
「無事,待會應是要下雨了,今夜就先到這裡吧————下雨天最是適合安睡。
」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中,漆黑短刃為之碎裂,蘇牧看著那碎裂的短刃,一雙眸子裡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疑惑。
「王玄天————怎會還活著?」
長豐城一戰王玄天臨死之前的場景在蘇牧眼前清晰浮現,他一遍遍復盤著其中每一處細節。
「厲先生,槍下留屍!」
「厲兄,留他全屍!」
記憶中的兩道聲音猛然在耳邊響起,蘇牧眼眸為之收縮,渾身一顫,敏銳捕捉到了異常之處。
這兩道聲音分別來自林家兄妹,以及另一位金令上官珂。
「原來如此————真是個瘋子。」
蘇牧眼眸閃動,在強大的悟性下想通了很多疑惑處,但也有一些眼下還無法完全想通,只是他不是一個糾結之人,想不通暫且就不想了,他只需知道一點王玄天並未死就好。
「王玄天是個禍害————但他是個極度自傲之人,他說去了青州便是真的離開青雲三縣了。」
思及此,蘇牧輕吐出一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
有柳正源那一道正」字護體,蘇牧破限狀態下掌握幾分秘境玄妙,又燃燒氣血以罡勁施展出熔火金身的九寸青焰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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