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傳奇落幕,命不該絕!(2/2)
如此一派大好前途之際,厲飛雨卻是突然現身,將連夜出城即將擔任一郡司馬的陶行正擊殺!
「厲大俠————厲飛雨他向來殺的都是窮凶極惡之輩,豈會突然出手襲殺陶司馬,那夜陶司馬連夜出城也有蹊蹺,雙方多半有著什麼深仇大恨,這才反目成仇吧————唉,可惜了,日後這大炎王朝只怕再無這厲飛雨的容身之地!」
當日,厲飛雨所做之事再度震驚了青雲城,關於此中蹊蹺眾說紛紜,但不少民眾皆是為厲飛雨感到惋惜。
所有人也都清楚,至此之後這位迅速崛起的青雲三縣的傳奇人物或許就將徹底消失,但關於厲飛雨的傳說興許還會在三縣之地流傳個幾十、乃至上百年,只是百姓們不能再光明正大談及這位傳奇人物。
但越是如此,或許越是會有民眾銘記這位長槍睥睨,神拳無雙」的厲大俠,也會在暗地裡回憶起厲大俠的光輝事跡。
只是這一切對於蘇牧而言,不過是捨棄了一個身份,不過是他人生道路上一段有趣的經歷,許風霜罷了。
也就在三縣震動之際,蘇牧悄然來到青雲斬妖司。
斬妖司深院,李知賀將所有人屏退後眼眸閃爍死死盯著蘇牧,「厲先生,你當真是藝高人膽大,這等時候也敢孤身一人來見我?」
「厲某信得過李司主。」
李知賀神情數變,想要開口詢問蘇牧為何要襲殺陶行正,但最終沒有開口,只是頗為惋惜的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在惋惜蘇牧行事太過衝動,葬送了大好前途。
「厲先生,不知你今日所來是為何事?」
「李司主,不知王玄天的屍體如今何在?」
當下李知賀將王玄天屍體運送前去青雲之事詳盡告知,蘇牧聽到護送屍體的隊伍當中並無上官珂之際眸子裡閃過一道異芒。
待得聽完後便是開口問了一句,「李司主,你認為當真是山賊所為?」
李知賀聞言沉默半響後才沉吟開口,「此事我覺得沒那般簡單————但死人不能復生,王玄天已死,此事多半會不了了之。」
「多謝李司主告知,厲某也恭喜大人即將升任,一切事宜都只管往厲某身上推即可,大人保重,若日後相逢,欠大人的那一份人情厲某定當相報。」
「厲先生,一切多保重————先生儘快離開青雲吧!」
兩人互相拱手行禮後,李知賀看看離去的厲飛雨身影后便又長長嘆了一口氣,下次再見也不知該是何時,該是何種立場?
離開斬妖司之後蘇牧並不打算離開青雲,而是出了青雲城往東而行。
「興許從一開始————王玄天就沒想過我真的能殺了陶行正。」
蘇牧眼眸微微眯起,見過李知賀後蘇牧心中疑惑消散了大半,那日長豐城大戰從一開始王玄天就在為自己準備一條後路。
懸掛於城頭的長豐縣尊龔明的頭顱便是一個赤裸裸的陽謀。
一個能避開大炎王朝氣運庇護斬殺朝廷官員之人的屍體乃是一件大功,無論是誰都不會輕易放任被損毀,而會選擇在戰後將王玄天的屍體送往青州。
正因如此,大戰當中林家兄妹、上官珂紛紛出言要他槍下留屍。
至於為何蘇牧會認為王玄天並不打算真正要借刀殺人,那是因為陶行正出身大族,身上有著能玉石俱焚的手段,這點身為劉家之人的王玄天不會不清楚。
如此一來,王玄天臨死之前將陶行正所為傳音告知的一番話,看似是想要將陶行正也拖下水,實則是為了迷惑蘇牧。
「那番話多半就是為了干擾、迷惑我的心智————然後王玄天便趁機施展了某種「假死」的手段。」
蘇牧曾在藥師所留的古籍上就曾看到過世間存在奇特武學,諸如龜息功」可以製造出短時間內氣息斷絕、脈象全無的假死之象。
至於為何王玄天的心臟被他一拳粉碎還能活著,蘇牧也想不明白,只隱隱覺得或許與王玄天所修的一身魔功以及體質有關。
「此外————那一番話其實也成功轉移了陶行正的注意力。」
蘇牧眼眸閃動,王玄天將那柄短刃之事告知後自己孤身闖入長豐城,陶行正的注意力必然會被轉移,林家兄妹的注意力也隨之被轉移了。
如此一來再無人去關注王玄天的假死了。
但在蘇牧看來此事極其兇險、也極度冒險,無論王玄天如何假死,其傷勢都極其嚴重,若是自己或上官珂任何一人在護送屍體的隊伍當中,身受重創的王玄天多半也是在劫難逃。
只是自己那時在得知陶行正所為,拿到那柄短刃後便離開了,也對陶行正生出了殺意。
而新晉金令的上官珂偏偏又在城中與族人相逢,那上官珂的族人蘇牧也認識,便是洪門武館的上官清,當初韋鳴與謝離兩人還曾打算用上官清脅迫其父上官邈。
最終,王玄天的屍體交由青雲軍與滄河軍護送,只是尋常七品武者在王玄天手中無異於螻蟻,哪怕是身受重創。
「上官珂之事應當只是巧合————此番是王玄天命不該絕,果真是身具大氣運之人。」
天際剛蒙蒙亮,白河鎮街道上已有商販早早起床擺攤,兩面環山的白河鎮空氣之中瀰漫著一絲水霧。
「客官,可要買點什麼?」
蓑衣客在一間打鐵鋪外駐足,一名皮膚黝黑,十八九歲作婦人打扮的女子上前笑著詢問一句,身後鍛造台上一名赤裸上身,約莫二十的漢子正用力搶著鍛造錘。
「你這最好的刀劍各來一柄。」
「客官稍等,我這就去!」婦人一聽招呼了一聲,「二狗,去取最好的刀劍!」
不多時,寡言的漢子取來一刀一劍。
蘇牧抽出其中一柄長劍,寒光忽現,劍身隱有青光湛湛,如一汪春水。
「好劍,不錯的百鍛精兵。」
「客官好眼力!」
聞言被喚作二狗的寡言漢子眼眸發亮,自打上次受那高人點撥一番後,二狗潛心鍛造,這才有了今日的突破。
如今鐵鋪生意極好,前些日就連白玉商會的大人物也親自來鋪子預定刀劍了。
「二狗,你覺得鍛兵坊如何?」
二狗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眼中頓時迸發出嚮往的光芒:「客官說的可是青雲城鍛兵坊?那自然是三縣鐵匠一等一的好去處!」他激動地搓著手,「那坊內四位大師傅都是能鍛造寶器的大師,尤其是那位蘇大師傅,聽說他不到二十歲就鍛造出了引動異象的半步七品寶器......」
蓑衣客輕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日後若想去鍛兵坊,便持這封信去......你在鍛造上有天賦,日後或能有一番成就。」
一旁的婦人本能地想要插話,但想起前兩次高人指點的經歷,最終還是抿緊了嘴唇。
「客官你這......」二狗疑惑看向遞來的信箋,當目光觸及信封上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字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哐當!
他手中的鍛造錘重重砸落在地。
只見那筆墨未乾的信封上,赫然寫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蘇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