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拘役亡魂,赤焰進階!(1/2)
蘇牧之所以對最後的趙慶兩人留手,只是為了盯防暗處一直沒有出手的公孫信,他必須留有餘地。
眼看又一道銀劍破空襲來。
青狼面具透出的一雙深邃眸子殺意翻湧,今夜長平道的所有人都必須死,這是蘇牧對燕曉蘭那丫頭的承諾。
「輪到你了。」
蘇牧五指悍然抓出,抬手的一瞬相隔數丈之遙的公孫信猛地心驚肉跳,但最終他仍是一咬牙不願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方才他一直沒有出手並非是最初的打算,他原本其實是打算配合莊園裡的蟻出手將蘇牧斬殺,只是後來蘇牧展現出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
公孫信已經折損了一柄母劍,若讓子劍也折損了,心神接連受創之下,他的六品境界只怕都要跌落了,所以他不願冒險,寧願犧牲全部蟻去消耗蘇牧的體力和勁力。
他也極為堅信自己的判斷,區區一個半步六品能殺光他培養出的蟻已經是好些真正六品武者都難以做到之事,如此車輪戰後若說消耗不大,公孫信怎麼也不會相信。
縱使武者體魄過人,但其勁力和氣力也都是有限的!
「哼,弄虛作假!」
公孫信冷哼一聲,認為蘇牧只是故弄玄虛,為的就是嚇退自己以緩一口氣,他豈能如蘇牧所願。
「同樣的招式用第二次?」
蘇牧眼見公孫信並沒有變招的打算,眸子裡閃過一抹疑惑,不清楚公孫信在想些什麼,同樣的招式居然對自己使出第二次。
莫非是第二柄飛劍不同於第一柄飛劍?
第一柄飛劍僅是擦破自己的體膚,難道這第二柄飛劍就有自信能傷到自己?
其中有詐?
蘇牧眉心精神力之龍翻湧,推演稟賦也一同催動,只是無論如何蘇牧也並未感知到任何異常,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便是這第二柄飛劍尚不及第一柄的威勢。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心念急轉蘇牧卻沒有任何遲疑,正如公孫信堅信自己的判斷,蘇牧也相信自己的判斷,或者說強者皆是如此,極少會懷疑自身,對自身有著極大自信。
蘇牧的五指之上金光流轉,丹勁勃發,再一次未卜先知一般落在了飛劍的前路。
「!」
飛劍在蘇牧掌心之中變緩,凝滯,丹勁與飛劍的碰撞發出一聲聲刺耳異常的聲響,令的周遭空氣泛起一圈圈水波紋的漣漪,漣漪擴散化作狂風。
「好深的城府,你,你竟一直在隱藏著實力?!」
公孫信見狀面露難以置信,驚怒開口。
蘇牧聞言一證,直到感受到不遠處癱倒在地上趙慶投來狂喜與敬畏夾雜的目光後恍然。
「原來如此.」
蘇牧忽然想通了,自己留了那兩人一條性命,只怕讓公孫信誤以為自己的勁力即將耗盡,這才信心滿滿出手要將自已斬於飛劍之下。
「既如此,這柄飛劍我收下了。」
蘇牧對這小巧的飛劍頗感興趣,旋即五指一握,長空響徹一連串爆鳴,周遭空氣急劇扭曲,蘇牧五指如金條澆築鉗住了飛劍,任憑公孫信如何驅使也不得進退絲毫。
「豎子,你敢!」
公孫信暴怒無比,但上一次飛劍被毀的反噬終究讓他吸取了教訓,眼看蘇牧再次要捏碎飛劍,他雖然暴怒卻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選擇解除了與飛劍之間的心神聯繫。
而這也正是蘇牧想要的,他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到了飛劍之上連接的精神力絲線斷了,旋即一把抓過,手中靈光一閃毫不客氣將這『無主飛劍」收入須彌戒中。
「歸我了。」
蘇牧收下飛劍,青狼面具下嘴角微揚,顯然對公孫信贈予飛劍之事頗為滿意。
場上忽的死寂下來,無論是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的趙慶,還是公孫信都忽的雙目圓瞪,目瞪口呆當場。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盜行徑,一時都有些懷疑雙眼所見。
「好,好生霸道—竟然當著香主的面奪了飛劍。」趙慶面露震撼,看到這麼一幕,他原本已然彌留的意識忽的精神一振,如迴光返照一般,此戰勝負猶未可知!
「你,你」公孫信回過神來,隨著深吸一口氣暴怒的面容強做鎮靜,他死死盯著蘇牧,冷聲開口:「閣下可知得饒人處且饒人,在下自問從未得罪過閣下,而閣下今夜不僅不請自來殺了我滿莊武者,更是奪了在下一柄飛劍,你想要什麼賠償大可以提出,何必拼個你死我活?」
公孫信最後『奪下飛劍」一句幾乎是咬牙切齒,但語氣卻是軟化做出了退步。
他公孫信乃是奉太平道三十六人帥之一,張人帥之命前來滄瀾南郡傳道,他不僅是滄河縣斬妖司主趙平遠的外甥,更是張人師收的一名義子。
何況他如今邁入了道修中三品,性命金貴,可不是張慶這等粗鄙武夫可比。
他公孫信來到滄瀾郡青雲三縣這等偏僻之地,不過是為了做出一番功績,只要他能做出一番功績,張人帥便能順勢提拔他成為一方渠將!
這些年他默默為太平道煉製人丹,眼看就要滿三百之數,公孫信實在不願在這個節骨眼上輕易涉險。
加之眼前的蘇牧展現出的實力太過強悍,連殺一莊園服用人丹的武者仍有餘力徒手奪他飛劍,半步六品就具備這等恐怖的戰力。
若是此人年紀在二十五以下,哪怕與太平道傾斜資源培養,地位超然等同三十六人帥的太平道內一些尋常聖子、聖女相比,似乎也不會遜色多少。
「賠償?可以,我只要一件東西。」
蘇牧遙望陰影下的公孫信,聞言公孫信面上擠出笑容。
「閣下請講。」
「我不要其他———只要你公孫信的命。」
聞言公孫信深吸一口氣,臉色驟然陰沉,「敬酒不吃吃罰酒,閣下莫非真以為能在我太平道面前放肆既然你不願作罷,我亦不會再留手,太平道不可辱。」
「我公孫信也非是你這等粗鄙武夫所能敵!」
面對公孫信威脅,蘇牧不再多說一句廢話,場上蟬鳴聲起,一步邁出跨越丈許,瞬息逼近雙方一大段距離,五指雷光閃煉化作一道雷霆之槍貫空而出。
驚雷拳·驚雷槍!
「滋啦一—----」
驚雷槍相比雷蛟鑽的威能稍弱,但卻是驚雷三式中攻伐距離最遠的,面對襲來的雷槍公孫信屹立原地不動,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了一面紋白骨的紫色小幡。
小幡透體流轉著紫色、陰冷、邪惡的氣息,公孫信手執小幡的一剎那,雙眸之中亮起兩點邪惡灰芒,旋即天地之間忽有一陣陰風呼嘯而起,縈繞在公孫信周身。
轟!
縈繞在公孫新周身的陰風頃刻怒號,化作一道屏障,驚雷槍轟擊在陰風之上未能穿透,只見公孫新手中紫色小幡一招。
「!」
忽有輕微不可聞的破空聲撕裂長空,蘇牧眼眸微眯,看到了那是一道無形精神力凝成的寸許大小的錐子。
「同樣是精神力攻擊,比之袁青弱很多。」
蘇牧腳尖一點,側身輕鬆避過。
「噗吡!」
那無形的精神力落了空,蘇牧身後地上的一具屍體忽的拋飛而起,半空一陣抽搐,竟是憑空被破開了一個血洞,血流如注。
這一幕落在癱倒在地的趙慶眼中令他毛骨悚然,瞳孔驟縮,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香主這等手段。
方才他莫說洞悉到精神力錐子,就連那一聲破空聲都未能聽到。
趙慶無法理解香主,也無法理解蘇牧又是如何能看到香主的手段,進而躲開。
兩人的戰鬥層次超出了趙慶的理解範疇!
「有意思,你竟能躲開我的精神力攻擊」公孫信語氣驚訝讚嘆出聲,一副勝券在握居高臨下的姿態。
「馭使它需要付出代價不過只要能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出來吧,我的寶貝!」
公孫信的面容變得扭曲,掙。
場上陰風大作,爾後駭人的一幕出現,死在蘇牧手中,倒在血泊上的滿地戶體之上飄出一團又一團灰黑色的迷霧。
蘇牧眼眸微微眯起,也就在此刻眉心之中的精神力之龍開始炙熱滾燙,傳遞出了危險的預警。
幾十、近百團灰黑迷霧發出一聲聲怨毒的嘶吼,如潮水一般撲向公孫信,旋即在公孫信身後凝聚出一尊魁梧無比,身形超出一丈的壯漢,這名壯漢身披一副厚實沉重的漆黑戰甲,手執一柄漆黑斬首大刀,那一頂頭盔的面容下飄忽不定。
那是一張張扭曲獰的面孔,每一息都在快速變換。
蘇牧有著過目不忘之能,很快便從那一張張扭曲面容上感受到了熟悉感,旋即發現一張張面孔中赫然有死在他手中的太平道武者,但更多是著蘇牧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些蘇牧未見過的面孔都在哀嚎、慘叫,似是臨死之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此刻那公孫信手中小幡再次一招,那一尊丈許壯漢頃刻踏前一步將公孫信整個人籠罩其中,好似是公孫信披上了一具龐大的甲冑。
「死去之人的亡魂?這也是道修法門?」
青狼面具下的蘇牧面露驚,他從未見過這等手段,那尊魁梧壯漢並非尋常肉眼可見,身體就好似精神力那般的無形之物,若非是蘇牧雙眸經歷火雀血洗禮,此番也難以洞悉到它的存在。
壯漢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怨念,一股濃烈異常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宛若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惡靈集合體,周身蒙繞著死去亡魂的哀豪。
場上的公孫信狂笑不止,「你這粗鄙武夫倒還算有幾分見識,此乃『拘役亡魂」之法門此法並非是太平道之法,而是公孫信偶然得到的殘缺法門,可以拘役死去不久的亡魂為己用,拘役的亡魂越多,拘役的亡魂生前越強,這法門的威能便越是強大。
只是此法對使用者的心神損耗極大,使用過後需承受拘役亡魂的反噬,且有不小的走火入魔,甚至噬主的風險。
此外,修此法也會潛移默化扭曲修煉者的心性,只是往往修煉者對此渾然不知,譬如眼前的公孫信與數年之前就判若兩人。
數年來,公孫信已通過此法拘役了數千亡魂,其中大多數是煉製人丹而死去之人的亡魂。
此刻公孫信雙自充血,這尊數千亡魂凝聚出的亡魂戰將是他最大的底牌,去年才剛凝聚成型,如今動用極為勉強有著極大的噬主風險,他將一切的怨毒歸於蘇牧。
「一切都是閣下逼的,等你死後我要將你的三魂七魄抽出,定要你也成為幡中亡魂的一部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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