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火雀意志,浴火重生!(1/2)
鏗鏘有力的話語在屋內迴蕩,記憶中的燕家丫頭與眼前的燕曉蘭分離了開來,人是會成長的。
「你就不怕我拿到了火雀血但不辦事嗎?」
換做另一人具備蘇牧的這等實力,若是先得了火雀血,直接下手殺了燕曉蘭也並非不可能。
「小女子已經沒有其他退路,我是依靠火雀血晉升的七品易筋,光靠我自身難以復仇,何況小女子這條性命都是前輩所救,若非前輩我早已死在那三人手中,哪怕前輩得了火雀血不願出手相救,小女子也沒有任何怨言。」
燕曉蘭坦言開口。
這一刻,蘇牧忽然理解了為何前世常有人言: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
「林某從未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你若是信得過我,便將那公孫信的信息都說出,待日後林某舊疾痊癒自會出手完成你我約定。」
蘇牧眼眸閃動,他已經殺了三名長平道的妖人,也算是招惹了這妖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端了妖道在滄河縣的據點,反正他向來是隱藏身份的,不會有人清楚是他蘇牧乾的。
燕曉蘭得到蘇牧答覆,滿心歡喜將這些年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說出。
滄河縣山石鎮,長平鏢局,公孫信。
蘇牧將關鍵信息記下,當日燕曉蘭接替了清荷的位置,為蘇牧推著輪椅離開了五牛村。
白河鎮所在與滄河縣相去不遠,而燕家嶺則是與長豐縣相接,兩鎮相隔有一百五十餘里,燕曉蘭如今是被長平道追殺之人,蘇牧則是隱姓埋名傷勢未愈之人。
兩名天涯淪落人,此刻就這般微妙的風雨同行。
趕路數日,蘇牧怡然自若,終日緊閉雙眸端坐在輪椅上,好似身後的燕曉蘭真成了他的侍女,完全將後背交給了燕曉蘭。
外人瞧見兩人這一幕只怕也會真認為蘇牧是行動不便之人,唯有燕曉蘭才知曉蘇牧的強大。
「林前輩舊疾未愈殺那長平道三名易筋武者就如屠雞宰狗前輩痊癒後會是何等強大?」
推動輪椅的燕曉蘭滿心期待,心中多了復仇的真切盼頭,眼下仇恨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兩日後的清晨時分,燕家嶺在望,燕曉蘭眺望著熟悉的小鎮眸子裡閃過一抹悲痛與仇恨,深吸一口氣便轉身推著蘇牧上了大霧山。
山中風雪愈大,燕家嶺的樵夫也不願在這等風雪中入山,兩人行走在白茫茫孤山中,某刻燕曉蘭停下腳步,蘇牧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一間荒廟。
「前輩,那就是山君廟,此前那名仗義俠士就是在此廟中救了小女子。」燕曉蘭提及那位仗義俠士時低落的心緒歡快了幾分。
蘇牧聞言輕頜首,身後的燕曉蘭並不清楚輪椅上的蘇牧便是她口中那名仗義俠士。
世上事有時便是這般巧合,萍水相逢,而又相忘於江湖。
「前輩,我想入廟為前輩拜拜,只望前輩能早日痊癒。」
「多謝了。」
輪椅上的蘇牧輕頜首。
燕曉蘭入廟後面容肅穆,來到那一尊殘破的泥胎山君像下虔誠跪拜叩首,心中默念著什麼,數息後起身離去。
兩人穿過山君廟往大山深處而行,天地之間除了呼嘯的寒風,便只剩下輪椅碾過雪地發出的嘩嘩聲響。
在白茫茫的天地走了許久,深山之中忽的出現了一抹赤色,那是一根筆直如龍脊,通體流轉著淡赤色,不到手臂粗細的七尺小樹,若仔細看去也能瞧見那赤木軀幹突兀生有一點點淡金色斑點。
蘇牧眼眸微微眯起,瞧見那一株小樹周遭有著一圈圈赤色與淡金色螢光團蒙繞,這是天地間游離的火靈氣和金靈氣,赤木對天地靈氣的自然凝聚竟是比赤焰槍完全催動時更強三分。
此外他也隱約能瞧見這一株赤色小樹的樹幹隱有氣運毫光一閃而逝。
氣運應於人為身具氣運之人。
「應於物便是天材地寶·此木不凡!」
作為鍛造師的蘇牧眸子發亮,這株赤木無疑是煉器的極品材料,天然蘊含火金這兩種五行種最具殺伐的屬性,鍛造並非全都要用鐵料山石,只不過是鐵料易尋,天地異木這類天材地寶可遇不可求罷了。
燕曉蘭注意到蘇牧直直盯著那株赤木眸子裡閃過幾許疑惑,她自然更早發現那株生有淡金色斑點的赤色小樹,這株赤木若是伸手觸及還會炙熱發燙。
她雖也能感知到這株赤木的非凡之處,但卻不知如何利用,也暫時無法利用。
「前輩,那株赤木質地極其堅硬,我與小弟都曾嘗試灌注勁力用刀劍揮砍,卻只在樹皮留下淺顯劍痕,只消呼吸間那劍痕也消失無影。」
燕曉蘭適時開口道了一句,蘇牧聞言眸子愈發炙熱,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既然燕曉蘭姐弟二人曾嘗試取過卻未能成功。
如今他蘇牧是第二批知曉赤木存在之人,或許他蘇牧便是這赤木的有緣人,不過這一切都得先痊癒後才能進行,不然不過是暴天物罷了。
穿過赤木所在之地,往深處行十數里之地,眼前出現了一處冰封湖泊。
尋到湖泊後燕曉蘭分辨一番方位,繼而推動蘇牧往大山更深處行去,十數里後燕曉蘭止步。
「前輩您稍等片刻。」
燕曉蘭對蘇牧說了一句後抽出長劍,勁力灌注後朝著雪地一盪,掃清積雪後竟是顯露出了一處隱秘洞穴的入口。
「前輩,這裡就是那洞穴的入口。」
蘇牧輕頜首,心中卻是生出些許疑惑,這洞穴入口還不到丈許方圓,若是洞穴內真有那火雀屍體,那火雀又是如何進入的洞穴?
燕曉蘭推動輪椅入洞穴,前行半里地後眼前豁然開朗,眼前竟是一處鐘乳石形成的天然岩洞,此刻蘇牧已然能夠感受到岩洞內的溫度開始攀升。
隨著不斷深入,洞穴內的溫度急劇上升,灼熱的氣流扭曲了空氣,當轉過最後一道岩壁時,眼前的景象令蘇牧瞳孔驟縮。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火焰小山」!
那是一隻通體赤色的龐大火雀,即使死去不知多少歲月,戶身就是沒有腐敗跡象,甚至每一片翎羽依舊似有火焰流轉,無形散發出一股撲面而來的兇悍強大的威壓,其龐大的軀體還要超出此前燕曉蘭的描述。
輪椅上的蘇牧微仰頭估算,這火雀生前若是展翼至少在六丈以上,更令人心驚的是火雀屍身鮮血流淌之地的岩石呈現出了融化後凝固的琉璃狀,從中也可以窺見火雀生前的幾分強大。
「滴答!」
一滴炙熱、粘稠的暗紅血液自火雀脖頸處駭人的撕咬傷口處滴落,脖頸下方的岩土早已化作了一處尺許方圓的琉璃坑,其中已有小半池妖血。
蘇牧自認為自身的氣血雄渾遠超同階武者,但眼下遙隔數丈,僅僅是面對一具不知死去多少年歲的火雀屍體時,他體內的氣血竟是在翻湧不休,甚至止不住在戰慄。
「這頭火雀生前境界只怕不正六品!」
相比蘇牧體內的氣血翻湧,燕曉蘭眼下體內氣血平靜不少,但她那俏臉上卻是掩飾不住流露出一抹欽佩與吃驚。
她還記得當初自己與小弟到來時,剛走入洞穴時便是氣血翻湧好似要逆流暴走一般,姐弟倆為了取妖血足足適應了大半年之久,之後又吞服了不少火雀血這才能抵禦這股威壓。
對比蘇牧初次到來還能保持如此平靜,高下立判!
「小弟,父親,母親,族叔們—你們等我——我會為你們報仇的,一定會的—
燕曉蘭心中發誓,緊拳頭至指頭髮青,指尖刺破掌心鮮血溢出猶未覺。
「林某需要時間,你先離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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