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舉輕若重,死士乙二!(1/2)
紫衫感覺自己方才的劍好似刺在了一座山嶽之上,看似一劍削的山石滾滾,實則不過只是傷其體膚,莫說傷筋動骨,就連血肉也並未傷及多少。
「咔咔!」
歡呼聲中忽現一陣清脆的爆鳴之聲,黑山軍面上的狂喜為之一僵,紛紛面色大變,只見化作血人的太平道使者』背脊搖曳。
「嗤!」
下一息,以血人為中心,忽有恐怖的高溫和炙熱之流進發而出,令的周遭空氣扭曲,氣浪滾滾。
一縷赤色火焰自血人眉心升騰,瞬息流轉全身,一道金光流轉,旋即駭人的一幕出現。
鮮血褪盡,每一寸體膚、每一寸血肉不染血跡,那一具宛若刀削斧鑿的明朗軀體上一道道駭人的劍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進而在高溫下癒合。
這一劍的確傷到了蘇牧,但傷勢遠沒有眾人眼中的嚴重,談不上重創,更算不上致命傷,不過是些許皮肉傷罷了。
「好快的劍,難怪公孫香主會死在你們黑山軍手中—但閣下若只是這種程度,還殺不了我孫離。」
蘇牧眼眸閃動,面色平靜淡淡開口,繼續面不改色扮演著所謂的太平道使者』,也繼續將事情栽贓給黑山軍試圖激惱面前之人。
「我的劍可不只有快——能否殺,閣下不試試又如何知道?」
紫衫輕笑一聲,面上看似純真的笑容卻是令人不寒而慄,下一瞬,紫衫微吸一口氣,體內勁力鼓動。
「嗤!」
一股精神力將蘇牧鎖定,紫衫原地一晃,便是頃刻拖曳出數道殘影,再次一劍刺來。
蘇牧眼眸微微眯起的一瞬,眉心精神力之龍翻湧,推演稟賦發動。
同樣的招式對他無用。
紫衫這一劍在蘇牧一雙眸子裡放緩十數倍、幾十倍,然後在恐怖的龍鳳之姿悟性下解析。
那看似如春風拂面的一劍,不僅僅是爐火純青的劍術,更是蘊含了在場其餘人無法窺探的屬性勁力循環相生。
「好驚的劍術,紫衫之強不在公孫信之下!」
紫衫先是通過體內淬鍊過的五臟共鳴共振,一道凝實的勁力自心臟為始,流經脾臟後抵達雙肺,最後化作更為強大的金屬性勁力。
心臟應於五行之火,脾臟應於五行之土,肺臟應於五行之金,便恰是火生土,土生金,此為五臟內循環。
繼而配合著呼吸法溝通天地之金靈氣,兩者加持令這一劍的威能更甚。
五極境武者需要以五行之力完成五臟的淬鍊,從此由淬體的下三品邁入到內壯臟腑換血之境,是為武道中三品境中的第一境。
此過程中武者可以掌握五行勁力,但人之精力和時間依舊是有限的,此外五行既有相生,亦會相剋。
因而六品武者縱使能修出五種屬性的勁力,也只會選擇一種屬性勁力專修。
如此做有其巨大好處,專一的屬性勁力能夠在經年累月,潤物細無聲之下不斷蘊養、改造武者軀體,使其能夠更好發揮出單一屬性勁力的威能,也會使得單一屬性勁力的威能更甚。
淬鍊五臟任何一髒完成,便算是正式邁入六品之境,此刻武者將會隨著臟器淬鍊而進入凝血換血階段,氣血之力將會得到顯著提升,淬鍊一髒為六品初期。
淬鍊五臟之二,構建出第一座連通五臟的橋樑,實現五行相生之一,諸如脾臟與心臟的勁力橋樑,達成木生火,便為六品中期。
淬鍊五臟之三,橋樑溝通對應臟器,便算是步入六品後期。
淬鍊全部五臟,並構建出全部的五座五臟橋樑,實現五臟內循環與徹底大換血便為六品巔峰,這時武者便可著手開始衝擊五品。
紫衫便是專修金屬性勁力的五極境,同為黑山軍四護法的袁無命、高鋒等人堪堪藉助外力淬鍊了五臟之一,皆為六品初期。
眼前的紫衫卻已完成了心、脾、肺的淬鍊,五臟已淬其三,可謂六品後期,實力差距不可謂不大。
這一劍在紫衫軀體中經內循環五行相生後以鋒銳的金屬性勁力施展而出,再融入了紫衫女子那恐怖的劍術技巧,一劍分化為三,三分為六。
此一切都在瞬息之間完成。
「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這便是六品五極境的玄妙麼,原來如此。」
心念急轉間蘇牧頓時恍然,高達一百一十六點的駭人悟性令他從簡單的一劍中窺探到了五極境的玄妙。
一瞬的理解項刻化作感悟泉涌,蘇牧徹底將這一劍看破,卻也更因如此蘇牧心生詫異。
「人外有人!」
蘇牧心中一凜眼眸發亮,他的主兵器雖是大槍,但烈火刀法與清風劍法也早已圓滿,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在純粹的劍術上能達到這等程度。
就眼下而言,蘇牧自愧弗如,他若是動用純粹的槍法,這一劍難以破解。
只是眼下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搏殺,比的不是純粹的技藝,而是誰更加強大,你死我活而已!
面對這第二劍,蘇牧面色不改,手中的赤焰槍動了。
霸槍七式·橫掃群魔。
蘇牧單臂執槍,尾首連擊戳腑腸,三百多斤之沉的赤焰槍迴旋如火焰大風車,霸槍七式本就是為沙場而創的殺伐武學,這一招更是為破多人合圍所創。
鐺鐺鐺!
一連串金鐵碰撞聲炸響,數條襲來的銀蛇頃刻粉碎,之後蘇牧不再去看那銀蛇碎片,好似並未從第一劍中吸取教訓,長槍寒芒凌冽直接放棄了自身的防禦。
「這是要以命換命?」
這不僅是武烈的心聲,更是場上諸位黑山軍千夫長所想,紫衫這一劍的威勢比起方才一劍只強不弱,但此番蘇牧卻只將數道銀蛇震碎後便不管不顧。
同時在眾人眼中,紫衫的速度實在太快,蘇牧這一槍看著也像是難以捕捉紫衫的身形而刺偏了,根本傷不到紫衫。
旁觀者如此想,搏殺中的紫衫一雙瞳孔卻是忽的收縮。
紫衫並非名字,只是她給自己取的一個代號,她上一個曾用了近三十年的代號為乙二,若非是身體孱弱,先天氣力弱於常人,以她的劍術應當名列甲字前茅。
她是從吃人窟中逃出的人,是某個世家從小豢養的死士!
黑山軍有著相同出身之人並非她一人,十數年前,被紫衫視為親人的搭檔因私自放走地牢里被世家折磨的流民幼童,被世家之人在她眼前活生生烹殺,並下令讓她分食其肉。
「千年世家門閥的門檻,都是血肉人骨堆積出來的——世家可恨,那幫見證且一生歷經苦難,卻仍然愚昧、麻木、熟視無睹反而支持、跪倒在世家腳下,為這一頭頭吃人妖魔添磚加瓦的愚民更為可悲,更為可憎。」
「我需要你的力量——來,我帶你離開,斬斷枷鎖——「
「終有一日,世家必將滅亡,,某日,一道瘦弱的身影在暴雨雷鳴下嘶吼出這麼一段話,朝她伸出了手。
紫衫心神震撼,好似看到了一道令人忍不住要心生追隨的光,又如一團黑夜中微弱的火苗,但她毫不猶豫伸出了手,數年間如她這般「飛蛾撲火』的追隨者又多出了十數,幾十數。
歷經慘烈的廝殺,最終僅有數人逃到這荒僻之地,瀕死的他們從無到有,占山為寨,建立黑山軍,一步步壯大到今日。
「天王不會錯——他還需要我,我不能死在這裡。」
紫衫眼中閃爍著駭人的鬥志,仿佛回到了吃人窟的乙二,若不殺下去,唯死而已。
一點寒芒接連撕破數道劍光分化出的銀蛇,好似未卜先知一般直取她即將進攻的必經之路。
也就在這時那碎去的銀蛇化作狂風呼嘯。
只是這一次那道頭戴白鷹面具的太平道使者』有了防備,陡然只見他周身火焰升騰,金光扭轉之下,體內更是涌動著一股紫衫從未感知過的力量。
旋即場上一聲高昂的虎嘯與宏大的鐘鳴聲交相呼應。
鐺鐺鐺-
火星四濺,但曾經公孫信飛劍都難以破開的虎嘯金鐘,此刻的紫衫也同樣破不開,精湛劍術化作的春風遇到了難以撼動的山崗。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蘇牧的破解之法便是不講道理,依仗強大的橫練武學與玉骨狀態直接無視紫衫的春風化劍,武烈能看出紫衫之劍少了幾分威能,蘇牧又何嘗看不出。
霸槍七式·霸槍毒龍鑽!
一股殺伐之氣自蘇牧周身瀰漫開來,前一息還透著莊嚴寶相的蘇牧,下一息登時化身成了征戰沙場的凶將,手腕發力下赤焰槍以恐怖的速度旋轉刺出,赤焰槍上一道道銘文項刻全然點亮。
天地之間的金靈氣與火靈氣被牽引而來,赤焰與鐵精交織在赤焰槍頭處,形成一個超出一丈的赤白雙色龍首鑽頭。
紫衫眼眸中的凝重越發濃烈,她體內的心臟、肺臟、脾臟在此刻共鳴出聲,體內氣血節節攀升,整個軀體都閃爍著一層氣血薄膜,整個人的速度、力量都猛然暴漲一大截。
呼!
紫衫手中之劍忽的緩慢了三分,落在槍尖的一瞬,那輕飄飄的一劍陡然爆發出了超出數以萬鈞的恐怖力道。
直震的蘇牧雙足腳下大地皸裂,往下為之一沉、深陷。
這一劍看的蘇牧眼眸流轉著炙熱,眼眸微眯間腦海浮現出了一個傳說中的兵器境界。
「舉輕若重?!」
前世蘇牧曾在武俠小說中看到過這般描述,尋常木劍、柳枝等輕物可以在絕頂高手的手中,爆發出不遜色於重劍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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