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冰島九點日出(2/2)
「那玩的時間豈不是很少?」青山理問。
「能有三十幾個人來冰島,很讓我意外。」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更內疚了,只好盡力補償:「還吃嗎?我再給你拿一份?」
宮世八重子一邊喝牛奶,一邊瞥著他。
吃完飯,宮世八重子說:「出去轉轉?」
「我們兩個?」青山理問。
「和久世音說一聲就行。」
「好。」
兩人直接走出酒店,然後立馬退回來,這麼短的時間,宮世八重子已經打了冷顫。
青山理倒覺得還行。
「回去換衣服,然後在大廳的讀書區集合。」宮世八重子說。
「多穿點,別只顧好看。」青山理提醒。
「我比你惜命。」
「再好不過。」
宮世八重子回到房間。
這家酒店雖然是希爾頓旗下的,卻不怎麼豪華,她和見上愛睡的雙人間很普通。
她的床上,被子凌亂;
另一張床上,見上愛睡得跟去世了一樣—一宮世八重子以外的人,絕對會用沉睡的冰雪公主」、優雅的睡姿」、睡夢中也這麼美」來形容。
現在已經七點,見上愛還沒醒,看來確實累了。
為了不吵醒她,宮世八重子換衣服時,格外的小心,確保不發出比衣服摩擦聲更大的動靜。
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最後還穿了一件麵包羽絨服。
站在鏡子前,擺了一個動作,很好看,但不習慣,太臃腫。
宮世八重子又脫了。
最後穿打底衫加風衣,全身貼滿暖寶寶,還在風衣口袋裡揣了兩個。
站在鏡子前,精緻迷人,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多欣賞了半分鐘。
出門的時候,當然也小心翼翼,防止吵醒見上愛,影響她的睡眠。
青山理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穿著風衣。
看見宮世八重子走向青山理,一些同為遊客的女性收回視線,尤其是那些亞洲的。
「走吧。」她說。
「好。」青山理又看了兩頁,才把書合攏。
他抬頭一看,清俊的臉上露出費解的神色。
「你,就這樣?」他問。
「嗯。」宮世八重子說。
「冷了我可不會把衣服給你。」青山理有言在先。
「走吧,虛男。」她轉身走向大門。
「你再說一遍?」青山理跟上,將書插進大衣口袋——買的文庫本,很小。
走出酒店,風像蜘蛛網一樣,清晰可感地糊在臉上。
青山理下意識裹緊衣服,看向宮世八重子。
黑夜中,酒店不算明亮的燈光中,她的臉白如雪,黑髮比冰島十月底清晨七點的夜色還黑。
她愜意地望著夜空,似乎冷風一吹,反而讓她清爽了。
她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邁步。
青山理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在她腳邊。
「多此一舉。」宮世八重子說。
「路燈與路燈之間,很暗。」青山理道。
嚴格來說,確實多此一舉,市中心的馬路上,還用手機照明,路人的貓都會多看一眼。
——貓?
「見上愛沒醒嗎?」青山理從銀貓身上收回視線。
「沒有,可能是累了。」宮世八重子說。
街道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薑黃色的公車駛過,每當車靠近站台時,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兩個人。
公交車走了,站台也沒了人。
「冷嗎?」青山理問,他自己習慣之後,開始享受冰島的氣候。
宮世八重子沒回答,只是伸出手,讓他自己握握看。
青山理手背貼了一下。
「怎麼樣?」宮世八重子這才開口。
「熱得不正常,感覺像是發燒了。」青山理又用手背貼她的額頭。
宮世八重子愣住了。
「額頭倒是很冷......你等等。」
宮世八重子看著他用手機搜索。
「怎麼樣?查到了嗎?」她雙手插兜,笑著注視他。
「說是發燒的過程,預示體溫正在快速升高,需要立即用體溫計準確測量,最好是肛溫,並密切觀察患者的整體精神狀態。」
青山理用手機照向來時的路,道:「我們趕緊回去,找久世老師測一測,別第一天就感冒了。」
「你是不是知道?」宮世八重子側首打量他。
「知道什麼?」青山理問。
「我用了暖寶寶。」
「不知道,你用了嗎?」
「肛溫」。」宮世八重子輕蔑地勾起嘴角。
青山理笑起來:「你手拿出來都在冒白氣!」
兩人繼續往前走。
「問你一個問題。」宮世八重子說。
「嗯。
「」
「如果我很冷,你真的不會把衣服脫給我?」
「不會。」青山理回答。
「真的?」
「但你主動拿走,我不會反抗。」
「身體不冷,但臉冷,哥哥,有辦法嗎?」宮世八重子說真的,臉被吹得疼了。
「坐公交車怎麼樣,姐姐,隨便上車,坐半個小時,然後再坐回來?」青山理說。
宮世八重子剛想說什麼,忽然瞥見一輛公交車在黑夜中駛過來。
「來了!」她抓住青山理便跑起來。
冷風一吹,分不清是她頭髮的,還是身體上的香氣,撲向青山理。
兩人上了公交車。
等宮世八重子坐下來後,他在她後面坐下來。
「這樣你要怎麼幫我擋子彈?」宮世八重子冷聲道。
青山理站起來,走到她身邊。
他剛坐下來,還沒坐穩,公交車竄出去似的突然啟動,身體一下子貼在了椅背上。
「你們冰島人開車都這麼厲害?」宮世八重子雙手捂著臉,笑著說。
青山理看她一眼,因為太好看,所以他又看向司機。
「他還不算野。」他道。
「你比他更野?」宮世八重子問。
「超人路過冰島,都要學印度人,攀在我的車頂上搭順風車。」
宮世八重子開心地笑起來。
一不要捂著臉笑...
【日本2045:91.5%】
—一小系,你注意分寸,這本書是我寫給見上愛的,這麼多宮世八重子算什麼?
窗外漆黑一片,兩人漫無邊際的聊天。
「高中就開始工作,會不會很辛苦?」青山理問。
「沒你辛苦。」
「你一直關注我?」
「我也不瞞你,我有你從七歲開始,直到現在的所有照片。」
「在各種兇殺、詭異的影視劇里,出現過你這種人,「警察嗎?」宮世八重子問。
警察破案的時候,好像確實會收集好多照片。
「覺得辛苦的時候,想過放棄嗎?」青山理回到原來的話題。
「沒有。」
「了不起。」
「你不也是嗎?」
「我是沒辦法。」青山理道。
宮世八重子說:「我工作的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且幾乎都能做成,很多人聽我吩咐,就算覺得辛苦,也不會想到放棄。」
「權力啊。」青山理感嘆。
「想試試?」宮世八重子笑著問。
「好啊。」然後,青山理用英語對司機說,「下一站請停一下,謝謝。」
公交車在路邊停下來。
再次進入冷風中,兩人都雙手插兜,微縮著脖子,目送公交車遠去。
「怎麼樣,我的權力?」青山理笑著看向宮世八重子。
雙手插兜的宮世八重子,用身體撞了他一下。
明明很輕,但猝不及防,青山理差點沒站穩,心都跟著晃了一下。
—得趕緊回去。
但公交車遲遲不來。
「查一下。」宮世八重子說。
青山理查完,抬頭看向她:「說是,半小時一班。」
宮世八重子沒責怪他,只是說:「我的臉已經開始冷了,還有點疼。」
」
.你用手捂著?」青山理試探著說。
「那我的手怎麼辦?」
「暖寶寶貼在臉上?」
「燙傷了呢?而且別說暖寶寶,除非特殊情況,我甚至不允許自己用手碰自己的臉。」宮世八重子道。
「我站在你前面,替你擋風?」青山理又提議。
宮世八重子勉強同意。
於是,青山理站在她前面,面對風來的方向。
風吹得厲害,幸好他身體好,又有【精力旺盛】,才能頂住。
正當他望著遠處,希望公交車趕緊來的時候,背部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好一些了。」宮世八重子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連自己的手,都不允許隨便碰自己的臉嗎—這句話,青山理沒說出口冰島漫長的黑夜裡,路燈下的公交車站牌旁,少女依偎著少年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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