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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通佛,兵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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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大陣毫無意義。

如果陳願意,催動神通橫渡虛空,以此種方式趕路,很快便可以返回懸北關。

但願意配合,願意妥協,願意來太子府,已經說明了陳的態度。

「入府,的確是一件好事。」

納蘭秋童輕聲喃喃道:「但————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座府邸之所以傍山而建。

是因為清淨。

清淨是好事,清淨意味著無人。

很多人不理解,為何太子會喜歡這種地方?畢竟一座府邸又大又無人————便會顯得很像是「牢獄」。

但這恰恰就是太子的喜好原因。

他就是喜歡這裡像牢獄。

平日裡。

這牢獄沒有犯人。

而客人來了————便有了。

「師尊雖在皇城,但有影子大人鎮守在此,即便陳動用神通,也不可能直接掙脫大陣。」

花主皺眉說道:「這座黑石府」里的陣紋,你我都可催動,關鍵時刻,你我也都可使上力氣————」

放在平時。

她們自然沒有與陳鬥法的資格。

但在這座府邸,在特定條件下,她們所貢獻出的那些力氣,也會成為封鎖困獸的一根鐵索。

「是這麼個道理。」

檐角傳來一聲嘆息。

納蘭秋童忽然倒掛下來,盤髻長發就此散落,如銀河瀑布倒懸。」

花主戴著面具,看著近距離出現在面前的師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師姐,你覺得懸北關那邊,需要再做部署麼?」

沉浸在玄微術推演中的納蘭秋童忽然開口。

「再做部署————」

花主困惑:「不是已經部署完畢了麼?」

「先前那場暗鬥,佛門已經勝了。」

納蘭秋童遺憾說道:「密雲比我想像中要厲害,他竟敢直接和陳翀見面————

只怕此刻早已遠遁千里之外,說不定已經返回梵音寺了。

,她很清楚。

此刻待在懸北關中的,應該都不是什麼大魚了。

至於福德尊者————

納蘭秋童對其從來都不感興趣。

她向來釣魚,都是要釣最大的!

「但既然要斗,哪裡只有一回?」

納蘭秋童眼神閃爍,認真說道:「密雲既然敢見陳————便說明兩人關係絕不簡單————」

「師妹————你要做什麼?」

花主有些慌張:「師尊可是交代過的,陳若是願意返回乾州。切不可私自行動。」

「莫慌,莫慌————」

「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納蘭秋童挑了挑眉,笑道:「陳既入了府,許多事情,便已經由不得他了。再說,與佛門聯繫之事,已成板上釘釘的事實,先前他在殿前招供不諱,師姐也都聽到了。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花主若有所思。

所謂的可大可小,往往是要看具體情況而定。

太子早就忌憚陳三州鐵騎共主的身份————

此次懸北關之變,因拒詔之事,牽扯出「通佛」,已算得上是一樁大案————

若想平息議論,離開太子府邸。

陳最好的方式,便是交出三州兵權。

經由數年耕耘。

而今沅州,虞州,婺州寇亂已定。

這三州雖仍荒蕪,但未來不失為一塊嶄新寶地。

「有些事情,遲早要來,那麼便讓其早些。」

納蘭秋童眯起雙眼,緩緩說道:「倘若這懸北關內能恰到好處地添一把火,那麼這位年少得志的大柱國,或許會更快一些做出聰明人的決斷。」

「快點!」

「再快點!」

懸北關,馬蹄狂亂,夜火翻飛。

前不久剛剛陷入太平的東巷,今夜再次迎來沸亂。

不少鉤鉗師奔波於夜幕中。

——

他們在這座巨城中扮演的角色並不重要————以韓厲為首的原懸北關駐守城防,和以陳為首的北上鐵騎,才是這座巨城的真正主人。歷時近二百天,兩撥人馬雖有矛盾,但卻總體上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而就在數個時辰前。

雙方還一同並肩作戰,廝殺沖陣,在懸北關外碾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撥妖潮。

大戰落幕。

杜允忠,簡青丘,聚在一起喝酒。

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這兩人因「納蘭秋童」一事,同仇敵愾,互生「情愫」,短短一天功夫,就差不多到了勾肩搭背膩歪說話的地步,都是將性命互相交託出去的「老熟人」了,先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在簡青丘強硬拉扯下,雲若海也加入其中,表示先前動用水刑之事,不再計較。

冰釋前嫌,皆大歡喜。

自家統率首領尚且如此,其麾下弟兄們更是卸甲,豪飲。離國雖有九州之地,但能夠參軍北上,來至懸北關的,大多是北五州蠻荒地區的貧苦孩子,大家打斷骨頭連著筋,本就是「一家人」,浴血奮戰,經歷生死之後,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只可惜。

這世上所有太平都得來短暫。

所有美好光景,也總不長久。

一場大酒剛剛喝完。

乾州便有急令傳來。

在城主府倒頭呼呼大睡的簡青丘,被一道急促地飛劍震顫之聲驚醒。

他猛地睜開雙眼,只見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已然來至自己床榻之前。

「將主大人————」

簡青丘揉著發酸額頭,忍不住開口。

「醒了。」

韓厲面無表情站在窗前,正在擦拭飛劍,他用力極大,兩根手指併攏,一遍一遍擦拭著劍鋒。

刺啦。

刺啦。

飛劍被手指擦出金燦光火。

窗外,月光皎皎。

隱隱還有馬蹄混雜著呼喊聲響起,此起彼伏。

「這是————怎麼了?」

簡青丘強忍著疑惑站起身子,望著城主府外綿延的光火,從東巷燃成一條長線,一直燃到西巷。今夜到底是怎麼了,鬧出這麼大動靜,而且看這架勢,似乎就連前幾日緝拿佛門叛徒,都沒有鬧出這等景象。

「乾州令。」

韓厲平靜說道:「陳有通佛」嫌疑,連夜緝拿佛門叛徒杜允忠,扣禁懸北關內羽字營,蒼字營所有鐵騎。」

」???」

簡青丘瞪大雙眼,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不是————」

他用力搖了搖腦袋,確認自己不是因為酒喝了太多,還沒睡醒。

「大人,您剛剛說什麼?」

啪的一聲。

簡青丘給了自己一耳光,而後運轉心法,將酒氣盡數化解。

雖然還是有些恍惚。

但他確信,自己此刻已經解酒了。

他再度望向韓厲,神色帶著認真:「您剛剛說誰通佛————」

「陳翀通佛。」

韓厲兩根手指摩擦著飛劍,指尖從飛劍劍柄抹到劍尖,他再度重複了一遍:「乾州下令,我們暫時接管整座懸北關————」

「什麼情況————」

簡青丘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現在。」

韓厲意味深長地望著自己最為得力的麾下:「雲若海已經前去扣押杜允忠了,你要跟著一起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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