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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討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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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劍?」

朱公子有些詫異,依舊笑道:「朱某自問,見多識廣——但像月瑩姑娘這樣的赤忱之士』倒是罕見,不知姑娘可否獻舞一曲,讓朱某見識見識?」

「獻舞?」

謝月瑩皺了皺眉。

站在一側的銅牛,忍不住開口:「朱公子,你說什麼——獻舞是什麼意思?」」獻舞的意思,自然便是獻舞。「

朱碩微笑說道:「謝姑娘不是說,日日練劍麼。我從乾州請回來的舞娘們,也是日日練劍。」

說罷,他抬起袖子,輕輕拍了拍。

大幕拉起。

十幾位身著清涼,音容雙絕的年輕女子魚貫而入。

琴樂再起。

這些年輕女子,各個手持佩劍,隨樂起舞。

「——」

謝月瑩看到這一幕,面容僵硬,神色難看起來。

銅牛更是再次忍不住,想要發作。

但這一次,依舊被謝月瑩壓下。

「我所練之劍,與她們不一樣。」

謝月瑩壓了壓白色笠帽,認真嚴肅地說道:「朱公子,我練的劍,是殺人的劍。」

「都一樣。」

朱碩笑眯眯開口,說到一半,抬起頭來:「她們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不知多少八尺男兒,相貌堂堂,僅僅共度一夜,便失了魂魄,軟了膝骨——老弟,你要不要試一試?「

「!」

銅牛怒目圓蹬,羞得面目發紅。

「朱公子」

一聲無奈嘆息,在席間響起。

謝月瑩輕吸一口氣,語氣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客氣。

她咬牙說道:「今夜月瑩之所以赴宴,乃是看在謝氏和西寧兩家多年相交的情誼之上—請你莫要再為難我,我只想見西寧侯一面。」

「簡單簡單,好說好說。「

朱碩淡淡開口:「你想見我叔父,無非是因為如今謝氏傾垮之故——我可是聽說了,仁壽宮倒台之後,江寧被重新清洗,這些年謝氏作威作福,不知打壓為難了多少小族,如今這些人都憋足了一口氣,想找謝氏拼命,趁此清算呢。「

一語中的。

謝月瑩神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因為朱碩說得一點不錯,如今謝氏處在一個十分窘迫的處境之中,謝志遂依附仁壽宮的那幾年,得罪了不少仇家,只不過「謝氏」風頭太盛,那些被謝氏所壓的小魚小蝦,即便心生怨氣,也是絲毫不敢反抗的。

如今牆倒眾人推。

若是謝志遂還活著,情況多少還能好些—

這畢競是一位陰神境強者。

可謝氏甚至倒在了仁壽宮前面!

南疆盪魔那一戰,謝氏幾乎盡數覆滅王爺死了,族內供奉的幾位尊者也盡數戰死。整座王府一夜之間變成了空空蕩蕩的空殼,族內長老緊急召開了會議,本想向皇宮那邊求助,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連續的晴天霹靂,讓人無法接受。

諸多因果疊加,便有了如今這番局面。

江寧苦謝氏已久,如今陳鏡玄執掌朝政,留謝氏王府一縷香火,便已算是寬宏大量了。王府積攢多年的龐大家產,在短短數日之間便被瓜分殆盡,因「謝氏」聲名而來的那些貪婪幕僚,趁機脫逃而去。

如今,謝氏便當真只剩一副空殼。

這也是謝月瑩此次拜訪西寧城的緣故——大褚境內,謝氏是很難再找到「朋友」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

謝氏當年得罪了太多人。

江寧之外的那些聖地,那些世家,即便與謝氏有舊,此刻也不會貿然出手,只怕惹惱了陳鏡玄——誰知道這位小國師是真的「仁慈寬厚」,還是故意讓謝氏留下苟延殘喘的香火,作為魚餌?

因此。

謝氏如今唯一出路,便只能離開褚境。

江寧王與好幾位離國大人物關係匪淺這是人盡皆知的消息了,畢競在盪魔之前,謝氏還因為「通敵」之罪,被昭告天下。只是這關係只有謝志遂掌握,族內宗堂那些老人,幾乎是快熬掉了頭髮,才想出了對策。

西寧!

西寧侯朱拱,與江寧王府關係不錯一這些年來每逢過節,西寧侯朱拱都會遣人送來禮物,而且相當貴重。

謝月瑩奉家族之命,渡海而來,想要見西寧侯一面·謝氏已經快要淪落到破敗衰亡的那一步,西寧侯若是願意施以援手,至少眼前難關,能夠渡過。其實族中長輩又何嘗不知,這念頭可笑荒唐?

但人總在絕境之中,心存妄想。

這西寧侯畢競只是洞天境,如今謝氏雖然沒落,但族中也是有好幾位洞天的。

雖然年沒往來了,但萬一親上門,還有機會得到接見呢?

萬一——

萬一呢?

這些老傢伙們,知曉這妄念大概不會成真,既想要試上一試,又在平這張老臉,於是便派出了族中如今唯一願意堅守,也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年輕人。

這,便是謝月瑩此行的「前因後果」。

「你來見我叔父——」

朱碩笑了笑,說道:「是想恢復謝氏和西寧城的貿易?你覺得可能嗎?」

僅僅一言,便將謝月瑩準備好的萬千話語塞了回去。

昔日謝氏,乃是大褚第二世家。

整個江寧,說一不二。

那是無數人都想要跪求合作的大世家而今謝氏,已是人見人嫌的存在。

這種關頭,誰會搭救?

搭救搭救,搭了手,未必能救,或許還要把自己葬送進去。

「這些年,江寧與西寧城貿易,曾積壓了一筆貨款。」

謝月瑩改變了念頭,她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這筆貨款,一年前便該清還—如今我想討回這筆貨款,這是江寧應該得的。「

一年前。

西寧城有一筆貨款,近百萬兩,並未償還。

對修行者而言,錢財乃身外之物,可如今—容不得謝月瑩如此「高潔」,家族落魄,急需這些俗物。

她早就做好了最壞打算。

倘若見不到西寧侯,那便討要西寧欠自己的東西。

「是麼?」

朱碩聞言,一副無所謂的神情:「我怎麼記不得了?有這回事麼?」

「—」

西寧城這副姿態,並不出乎意料,謝月瑩沉默地看著眼前滿子。

她比誰都清楚。

來西寧拜訪,會發生什麼。

當初謝家出事,西寧扣押貨款,便已經說明世結局。

「謝姑娘,不必拿這種眼神看我。」

朱碩與謝月瑩對視出片刻,高新恢復世笑,他拍世拍身旁席位,鹽聲說道:「燈實你根本沒必要見我叔父,因為他早就不管西寧城的貿易瑣事也這些破帳,如今都由我來親管。我知道謝氏如今缺錢,只要謝姑娘答應朱某一個請求——明槳天亮之前,百萬欠銀,頃刻到帳。」

謝月瑩眯起雙眼。

「朱某沒什麼本事,就是投世個好胎——」

朱碩托腮嘆息,輩其惱說道:「燈實我也想要修行,也想長生不老,至少多活幾年,多陪叔父幾年。奈何實在沒這個天賦,我所能做的,也就是聽聽曲,賞賞樂,及時行樂,不留遺憾。」

「實不相瞞,這已並非我倆初矩相見。」

他仰起頭來,感慨說道:「三年前,朱某曾親自去過一次謝氏,那時候便對姑娘一見傾心。「

「?」

謝月瑩怔世一下。

「佳人在側。春宵其短。」

兜兜轉轉,繞世一大圈子,犬究是圖窮匕見。

朱碩微笑說道:「若是月瑩姑娘並意陪朱某一宿——先前那些麻煩,就全都不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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