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殺我者,謝真!」(2/2)
大月古國的「強者」便會趕赴這裡。
千夫長的巔峰實力是半步陰神,如果接下來趕到此地的是大月國萬夫長,哪怕它被時間腐朽,也應該保留了完整道則,具備陰神境的實力!
「你知道『崇龕』?」
謝玄衣望向敖嬰,平靜道:「別擔心,這具殘念,並不具備陽神實力。」
「呵呵……」
敖嬰笑了。
妖女冷冷道:「飲鴆之戰,崇龕真人和好幾位大尊都交過手……這種級別的存在,根本就不是我能夠染指觸碰的。你如果不怕,你倒是出劍宰了他啊!」
謝玄衣陷入沉默。
他的劍意,撕裂江寧王衣袍之後,便被一股無形力量,排除開來,此刻那並不完整的「滅之道則」,懸停在黑袍大真人的體表位置。
他沒有做出更激烈的舉動。
原因很簡單。
眼前這位大真人,雖然「睜著眼」,卻是在「做著夢」。
崇龕大真人的殘念,根本就沒有甦醒!
如果放在前世,謝玄衣二話不說,早已出劍,大成滅之道則一瞬就會撕碎這崇龕殘念……
可現在。
謝玄衣不清楚,這崇龕殘念,汲取了二十年赤龍氣運,究竟成長到了哪一步。
「謝真……」
大墟中,跌坐在地的謝嵊,淚流滿面,聲音顫抖:「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崇龕真人的殘魂出現之後,便沒有離去的意思。
江寧王留在世子心湖中的念頭,只會在生死關頭出現。
並且只會出現一次。
如果對方願意停手,那麼崇龕真人的神念便不會出現……反之,崇龕真人的出現,便意味著「死局無解」。
這位大真人的黑袍,將謝嵊罩住,但這並不算是一種保護。
謝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比起謝真,比起敖嬰,比起這大月國的鐵騎。
真正的恐怖。
來自於頭頂的黑袍。
還有什麼事情,比被道門大真人,以及自己父親「盯上」,更加讓人感到絕望?
如此一來。
江寧王府與道門的合作,無需言語,也可理會。
謝嵊可以死。
但赤龍氣運不可丟。
「救你?」
謝玄衣沉默片刻,平靜道:「我沒那麼大本領,從崇龕真人手中救你。不過我可以送你一程,送你解脫。」
謝嵊怔住了。
他渾身顫抖地看著眼前少年,看著那少年拎著的傘劍,看著漫天懸浮的劍氣,漂浮的龍火,最終視線迴轉,對上了黑衣少年的冷漠雙眼……謝嵊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向謝真求救。
難道他不知道,這傢伙心如鐵石麼?
難道他不知道,是崇龕盯上了自己,是父王要他去死麼?
就算這傢伙答應,他又有什麼能力,有什麼資格……來救自己?
謝嵊的呼吸逐漸平復。
他眉心的赤龍印記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紅光,以往每一次印記復甦都會伴隨著劇痛,以及癲狂。
可唯獨這一次。
他平靜到了極點,連身軀都不再顫抖。
頭頂的黑袍大真人,氣息也在一點一點甦醒……
崇龕的殘念快要「醒了」。
謝嵊忽而輕輕地笑了一聲,四面八方飄蕩的火光,一團團如燈籠,照得四周很是明亮,他在這團火光中看到了無數個「自己」,也看到了無數個拎劍的「謝真」。
出身享盡榮華,年少擁滿盛名。
這二十餘載煙雲,比無數人一生都要精彩。
只是此刻夢醒夢碎,滿目漆黑。
他的前面一下子就沒了路。
他好像別無選擇。
或者說。
他好像只有一種選擇。
「不知為何,謝真……」
謝嵊抬起頭來,看著那個比自己年輕的黑衣少年,眼神滿是平靜,沒有絲毫怨念:「與你相見,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恨上了你。」
謝玄衣怔了一下,微微皺眉。
是在大穗劍宮山門的相見麼?還是劍宮大比?
他記不清了。
在他人生中,謝嵊從來都是不重要的過客,他向來不願意為不重要的人,浪費自己的時間。
「或許是因為你和謝玄衣有關的原因……」
「我真的真的真的,想要你死。」
謝嵊咧嘴笑了笑。
他望著眼前的黑衣少年,緩緩收斂了笑意,用最平靜的口吻,說出最惡毒的詛咒:「今日我可以死……但你,也別想好過。」
這位世子仰起頭來,深吸一口氣。
「殺我者,謝真!」
謝嵊長嘯一聲,以神念向著大墟遠端,送出這道聲音。
下一刻。
謝嵊伸出手掌,重重拍向自己額首。
這一掌,竭盡全力,並沒有任何留手之意,氣勁迸發,直接將四面八方煙塵都震盪開來。
謝玄衣眯起雙眼。
這是要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