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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道主:不錯,是我乾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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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坊掌柜說道:「就在昨日,坊間消息傳聞,陰山的金淵真人,篪渾道人,身死道消,連帶著整個陰山副宗,都被人連根拔起。」

「哦,誰幹的?」謝玄衣道。

「紙人道。」

方圓坊掌柜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這次他沒找謝玄衣討要符籙。

按照方圓坊規矩,收下三張浩然符籙,便等同於攬下了這整個消息的內外梳理。

「陰山依舊處於主宗封鎖的狀態,但陰山三聖卻已經對紙人道宣戰。」

方圓坊掌柜道:「大褚皇室嚴加看管了南郡通往群山的入口地界,昨日起,靈渠城陸陸續續來了許多大修士,只不過對於陰山的宣戰,紙人道目前還未有任何回應……元氣枯竭的災厄正在十萬大山內部『緩慢』擴散,或許是為了爭搶地盤,又或許是另有陰謀。方圓坊目前得到的消息就只有這麼多。」

這一番話,信息量對得起三張符籙。

謝玄衣斗笠下的面容變得凝重起來。

殺死金淵,篪渾的消息,已經傳出——

方圓坊已經知曉,便意味著很快大江南北,各大勢力,都會知曉。

不過目前來看,自己的現場處理沒有任何遺漏,這盆污水順利潑在了紙人道頭上。

只不過陰山三聖的宣戰,倒是出乎意料。

篪渾道人,雖是洞天境圓滿,有望晉升陰神尊者的「上層戰力」。

但他的死,絕不至於促進這場宣戰。

「……陰山背後還有其他助力麼?」

謝玄衣輕聲喃喃。

這個問題,自然不會有所回答。

方圓坊只負責回答客觀發生的事實信息,並不會給出任何主觀臆測,以及情報推斷。

「我想了解『紙人道』的相關情報。」

謝玄衣拋出了自己此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方圓坊掌柜怔了一怔。

「你們有『道主』的情報麼?需要多少符籙?」

謝玄衣取出腰囊。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是——

「抱歉。」

方圓坊掌柜遺憾說道:「這件事情,方圓坊無能為力,關於那位『道主』的訊息,幾位坊主也很好奇……目前為止,他似乎只有一個『道主』之名,流落在外,無人看到過他的真實容貌,也無人見到過他出手。我們只知道,紙人道那些教眾,對他極其尊重,無比推崇,近十年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發展壯大,甚至在南疆地界,壓過了三大宗一頭。」

謝玄衣有些失望。

道主。

陸道主。

這麼一個聲名轟烈的人物,卻偏偏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仔細想想,更荒唐的是,自己似乎還是知曉情報最多的那個。

至少,陸鈺真對自己報出了真名。

「大人,實在抱歉。」

方圓坊掌柜也很無奈,他伸手指了指腰囊,小心翼翼問道:「要不您再考慮考慮,繪製『劍氣敲鐘陣圖』的事情?」

「那位大人物是哪位大人物?」

謝玄衣忽然來了興趣。

「大人……」

掌柜老老實實道:「方圓坊規矩,你是懂的。」

在整個大褚,高價買陣。

有如此實力的,必然是一方豪強。

「繪符,倒不是不行。」

謝玄衣眯起眼,緩緩說道:「劍氣敲鐘陣圖我熟啊,那位大人開多高的價?」

「一把九品寶器,『玄真劍』,一顆紫元丹。」

方圓坊掌柜豎起一根手指,認真說道:「以及一次近距離觀看玄水洞天的機會。」

大穗劍宮開山的消息,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一甲子一次的玄水洞天,即將開放。

所謂邀人觀景,其實也有說法……真正能夠近距離看到玄水洞天奇景的人,只有極少數劍宮座上貴賓。

絕大多數人,只能站在洞天之外,通過「陣紋」欣賞。

「有趣。」

謝玄衣笑了:「想看玄水洞天,這可不容易……那位大人物是劍宮內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

掌柜笑道:「既然那位大人物的任務,能在坊間傳播,便說明他有履行的能力。就算他違約,坊主也會支付報酬。」

方圓坊只負責發布懸賞,收取報酬……以及校驗任務的真偽。

換而言之。

方圓坊為了確保自家招牌無恙,自然會提前檢驗僱主的實力。

買賣既成,便要遵守規矩。

任何一方,都不用擔心違約。

「貴客,這劍氣敲鐘陣圖,已經完成了一半,或許再過些時日,那位大人物便會撤去任務。」

方圓坊掌柜取出一枚銅錢似的令牌,交付到謝玄衣手上,他恭敬說道:「萬一改變主意,您隨時可以通過此令,聯繫『方圓坊』。」

謝玄衣沒說什麼,收下令牌,離開茶樓。

……

……

南疆陰山,漫天霞光。

主宗仍然處於封山狀態,但此刻的陰山,卻隱隱多了些風雨飄搖的戰意。

方圓百里,殺意漂浮。

篪渾道人戰死之後,陰山便對紙人道宣戰——

這消息鬧得紛紛揚揚,轟轟烈烈。

但實際上。

南疆一片太平,所謂的「宣戰」之事,在過往十年已經發生了不止一次。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

宣戰多年,卻從未爆發過一次大戰。

再加上,紙人道從未有過回應,於是「宣戰」之事,不止一次提出,也不止一次偃旗息鼓。

整整十年。

整個南疆,便都處於這麼一片壓抑沉悶的環境之中。

從未有過大戰,三大宗為何會退至「封山」?

便是因為紙人道麾下修士,行事詭異,不講規矩,根本就沒有「山門」這一說法。

好幾次。

三大宗集結力量,準備進攻「紙人道」據點。

抵達之後,發現這是虛設。

所謂山門,據點,通通都是假的……迎接三大宗攻打力量的,是早有準備的紙人道道眾,以及那位道主提前布置設下的驚天殺陣。

白鬼坐在大殿之上,他面前懸浮著一枚枚神魂令牌。

出關之後。

他聯繫了自己所能聯繫的一切力量。

這次「宣戰」,他是認真且嚴肅的。

整整十年,陰山被紙人道壓得無法呼吸。

以至於他本人,都灰頭土臉。

他這種級別的人物,何曾收到過這般屈辱?北海一戰,千辛萬苦,逼死謝玄衣之後,他本以為陰山會成為南疆第一大宗,可再這麼下去,陰山或許會被紙人道直接顛覆!

正是因為這十年的「壓抑」,他選擇了妥協。

青隼特使剛剛從南疆離去。

白鬼甚至願意放棄尊嚴,以此換取大褚皇城裡那位的支持……

皇城裡那位,才是他開戰的底氣!

「所以,此次開戰,你已經確定了『紙人道』的山門?」

大殿之外,掠來一道流光。

無數渾濁幽影,包裹來者,落在了大殿之上,他直接坐在白鬼身旁,沉聲開口。

正是同為陰山三聖的「青梟」。

「皇城既然收下了我的賀禮,就該給出一份回禮。」

白鬼幽幽開口:「陳鏡玄不是擅長卦算麼,那位只要開口,書樓總該出三分力……只要大褚願意出面,區區一個道主,又算得了什麼?」

「南疆邪修,從來都是不入流的蠅營狗苟之輩。」

青梟譏諷道:「即便修行到你我境界,也同樣如此。你應該清楚……皇城那邊即便同意合作,也不會把腳踩進糞坑。」

「無所謂。」

白鬼冷笑道:「紙人道那兩位尊者的頭顱,已經送去皇城。那位道主不是最記仇麼,這筆帳他不僅要和陰山算,也要和皇城算,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知道這道主的麻煩。」

「所以,篪渾道人的死因查明白了麼?」

青梟皺眉開口:「我剛剛前去副宗山門一趟,殺人者是位劍修……紙人道中,有這麼一號人物麼?」

「你的意思是?」

白鬼陰沉說道:「殺死篪渾的,除卻紙人道,還能有誰?」

話音剛落。

大陣霞光震顫。

不遠處,似乎有一場劇烈聲響炸開。

很快,一縷流光擊碎陰山主宗,在空中燃燒。

那道馭器流光落在大殿之上,來者正是前些日子,傳來金淵戰死情報的瘦削男人。

白鬼座下第十二弟子,夜重。

夜重散去護體流光,滿面鮮血,單膝跪在地上。

「師尊,弟子遭人暗算……」

他咳出一口鮮血,沙啞開口:「紙人道道眾,就埋伏在主宗之外,遇到弟子,便直接自爆。那人還要弟子帶話……」

白鬼又驚又怒,站起身子。

他沒了耐心,直接伸出手掌,按在夜重額首之上。

渾濁心湖翻飛。

自爆前的那一幕畫面,映入眼帘。

無數火光之中,那位紙人道道眾高聲傳音。

「我替道主帶話——」

一聲嘶喊之後。

這位紙人道道眾的聲音變得極為冷靜,他整個人的氣勢都沉鬱下來,仿佛神魂被人操控了一般。

空中只響起了輕描淡寫的幾字。

「不錯,是我乾的。」

這幾個字,讓白鬼身軀一震,打了十年交道,雖然素未謀面,但紙人道常常以這種方式,替道主傳話。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正是道主!

也只有道主!

只此一句,說罷。

那位紙人道道眾,撕開衣衫,整個人身軀暴燃,化為一蓬轉瞬即逝的煙火,就此爆燃炸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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