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金蟬(1/2)
修行二字,不僅要看資質。
有些時候,還需要那麼一些運氣。
或者說,氣運。
時也命也,生在太平盛世,自然做不了梟雄。
上一世的謝玄衣先天有缺,所以無論對「第二條劍道」抱以何等執著頑念,註定無法得證神胎。
「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聽到施主舊名,重新傳遍四海。」
妙真誠懇開口。
雖然眼神清澈,面上也不見絲毫嫉妒之情,但是在他心底,卻是有所遺憾的。
謝玄衣一眼就看出了妙真藏在心底的念頭。
妙真是武痴。
在金身塔一戰前,謝玄衣便感覺到了妙真身上強烈的「戰意」,苔嶺除魔那一夜,妙真就想與自己一戰,只可惜出於「梵音寺」考慮,這一戰一拖再拖,如今二人已是生死之交,無論如何也很難再戰了。
謝玄衣輕聲說道:「等你養好傷,我來梵音寺找你一戰。」
妙真怔了怔。
他沒想到,會從謝玄衣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梵音寺在紅山搖旗求戰七日。
謝玄衣在皇城小巷聽曲七天。
這傢伙,不是懶得與人爭鬥麼?
「劍道,武道,其實都一樣。」
謝玄衣緩緩說道:「這世上最難覓是知己,最難尋是對手,旗鼓相當,難分伯仲,可遇而不可求。若有再見之日,希望妙真兄修出的那尊金身,不要讓我失望啊。」
聽到這番話,妙真眼底熄滅的光火重新燃了起來。
「這番話,貧僧……記住了。」
妙真行了一禮。
他重新開口,改了稱呼,不再稱呼施主:「謝兄,離別之際,單獨贈言,想必是有要事吧?」
「禪師死了。」
謝玄衣開門見山,直直盯著妙真的雙眼。
後者聞言,嘴唇略微有些顫抖。
「……」
妙真苦笑一聲,道:「謝兄都知道了?」
「要不了多久,全天下都會知道。」
謝玄衣平靜道:「陳翀成功破境,晉昇陽神。禪師留下的殘念非但沒有殺他,反而助他破境。我本想補上一劍,但卻被攔下了。」
他將桃源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妙真雖然得到了因果道則的記憶灌輸,但密雲畢竟沒有看到佛國內部的景象。
「阿彌陀佛……」
妙真嘆息一聲,頭疼說道:「其實我也不明白,禪師既然留下了後手,為何會選擇這般處理?」
他向來信奉一個道理。
佛門的道理雖大,世人願意聽,主要是因為佛門的拳頭夠大。
如若只會說些空泛道理,在離國這片亂世,有什麼用?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我在宿命長河之中,看見了禪師。」
謝玄衣繼續開口,其實關於禪師的處置,並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只要能夠順利返回褚國,陳翀是死是活與自己無關。
謝玄衣抬起手掌。
以元氣凝出當時宿命長河的景象。
一枚金燦蟬蟲,被元氣塑造而出,震顫雙翅,緩緩向著天頂飛去,剎那間便被黃沙淹沒。
「這是?」
妙真有些不解。
「這是禪師在宿命長河之中贈給我的『物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