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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千緣道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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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南疆盪魔,暫定兵分三路。

二十艘寶船從皇城出發,分別去往南疆沿線不同城池,按照陣營不同,各自為戰。

南疆十萬大山,瘴氣重重,地勢險峻。

對大褚修士而言……雖然可以馭劍飛行,但著實太過危險。

不到馭氣境,便幾乎無法抵抗「毒瘴」侵蝕。

雖然三大宗對皇城表達了「臣服」之意,但依舊不可盡信。

那些躲在南疆修行的邪修,都是無視法度的亡命徒。

謝玄衣所在的寶船,最終停落在靈渠城前。

與之一同降落的,還有一些青州世家,宗門子弟。

這條戰線,由青州世家聖地,以及道門玉清齋主攻,從西側切入,簡稱為「西南戰線」。

玉清齋主舒寧並未親身前來。

所以葉清漣便是西南戰線名義上的督戰領袖。

當四艘浩大寶船懸停在城外曠野上空之時,靈渠城城主早就帶人在下方恭候。

寶船從大褚皇城而來。

在靈渠城主眼中,這些寶船上的「大人物」,都是如天上皓月一般的存在。

靈渠城擺設了一場浩浩蕩蕩的宴席,說是要為眾人接風洗塵。

謝玄衣藉故推脫,沒有出席。

在他看來,大戰在即,還未與紙人道交手,便開始擺宴「慶祝」,這種作風著實荒唐。

他很不喜歡。

……

……

入夜之後,靈渠城燈火通明,人流攢動。

這座小城雖然靠近南疆,但卻很有煙火氣,街巷叫賣聲音絡繹不絕。

褚帝崩殂之前,留下了極其嚴苛的律法,專門打殺邪修。

一旦在褚國境內,發現邪修存在,任何修士,無需稟報,直接斬立決!

事後重重有賞!

那些年,根本無需「盪魔」,南疆一片肅靜。三大宗邪修全都躲在宗門之內,不敢離開洞府半步……後來褚帝崩殂,仁壽宮主掌朝政,這些邪修才有了一線喘息之際,不過褚帝當年留下的陰影仍然存在,這些邪修踏入褚境也不敢有絲毫造次。

這才有了這座小城的安寧與繁華。

謝玄衣獨自一人走在街巷中,他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靈渠城了。

他斬殺篪渾真人之後,帶著姜凰北上,也來過這裡。

仔細算算。

已經有一年了。

這第二世過得如此之快。

仿佛昨日才剛剛從玉珠鎮醒來一樣。

謝玄衣來到了靈渠城最熱鬧繁華的酒樓明月樓……他並沒有在大廳坐下,也沒訂下包間,他坐在了酒樓八角閣的頂端,將整座靈渠城盡收眼底,不遠處就是設宴慶祝的城主府,許多寶船修士都在城主府中賞樂。

這片夜幕被一處處燈火點燃。

但在最繁華的光火中央,卻是一片黑暗。

謝玄衣就坐在這片黑暗中,他很享受這份寂靜。

此刻。

謝玄衣的神念散發出去,幾乎籠罩了整座靈渠城……得益於陳翀的「保密」,目前還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實力,無論是神念強度,還是肉身體魄,亦或者是道境參悟程度,他都已經在葉清漣之上。

城主府中的每一道身影。

謝玄衣都可以「清晰」看見。

那位靈渠城主似乎很懂人情世故,此番設宴,一番討好,即便是葉清漣也喝了不少酒。

「謝兄,平安抵達靈渠城否?」

便在此時,如意令震顫了一下,是姜奇虎的傳訊。

皇城司掌握四境訊息。

姜奇虎自然知曉,西南寶船已經抵達,這頭笨虎向來藏不住心思。

他主動傳訊的意圖十分明顯:「話說……你白日和那葉清漣說什麼了,她怎地對我態度變了?這婆娘剛剛邀請我盪魔之後一同遠遊,真是見鬼了!」

看來葉清漣的確喝多了……

有人逃,有人追,有人註定插翅難飛。

謝玄衣裝作沒看見這條傳訊,他決定不回復姜奇虎。

便在此時。

如意令震顫了第二下,正當謝玄衣下意識決定略過,他忽然頓住。

這條傳訊,來自陳鏡玄。

「靈渠城城主宗弼修行了合歡宗的『牽魂術』。」

一條消息。

便讓謝玄衣忍不住站起身子。

酒樓大旗獵獵作響。

他站在黑夜之中遠眺城主府,皺眉看著那位與周圍客人推杯換盞的靈渠城主……這位靈渠城主境界不俗,七八年前便晉入了陰神境,雖然實力足夠,但卻「胸無大志」,一直在這座南方偏僻小城駐守。

怪不得生性冷漠的葉清漣,也會喝下這麼多酒。

牽魂術可以讓人放鬆警惕。

「我去殺了他?」

謝玄衣神念掠過,大概確認了這位城主的修行境界,大概在陰神第五境,第六境。即便能夠凝聚出法相,也扛不住武道神胎的一擊。

「不必。」

陳鏡玄聲音風輕雲淡:「我只是對你說上一聲……聽說今夜靈渠城主設宴,不少人都去了,想來你是不會參與這種場合。」

頓了頓。

陳鏡玄又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找了處清淨無人的陰暗地。靈渠城的『明月樓』風景不錯,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在明月樓頂一個人賞月。」

「……?」

謝玄衣下意識環顧一圈。

沒瞧見什麼異樣……姓陳的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貼了尋氣符籙?

他神色古怪道:「監天者命數有限,你最好別在我身上浪費壽命……」

「看來我猜對了。」

陳鏡玄笑了笑,道:「你不必急著動手,宗弼目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像他這樣的人物,其實還有不少。如今大褚正值多事之秋,四境城池數百座,哪裡能儘是清白之人?如若宗弼沒有修行邪宗術法,靈渠城又豈能太平如此之久?」

「……」

謝玄衣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當初的太安城城主徐囿……

或許陳鏡玄一直掌握著這些「叛徒」的訊息,只不過並不急著清理,等到時機合適,再一網打盡。

陳鏡玄的行事風格,的確與自己不同。

「這些年。」

「三大宗一直試圖往外『滲透』,畢竟總待在南疆這片荒蕪貧瘠之地,沒有修行資源,遲早要被滅絕。」

陳鏡玄道:「無論是陰山,還是天傀宗,合歡宗,都試圖找到一片福地……雖然他們身在南疆,但他們比誰都想離開南疆。」

一日為邪修,一日見不得光。

走到哪裡,都是人人喊打。

可如果被大褚王朝承認,能夠在律法之下生存。

那麼……

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站在光明之下。

「三大宗術法,其實都來自於千年前挖掘而出的『大道石碑』。南疆荒山沒有元氣,這些人想要光明正大修行,便需要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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